“別提那個男人了。”她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現在心情很不舒服,盡快搞定他的官司吧,結束了就離開。
到了沈宴臣病房門口,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
簡檸看了眼裏麵,見他一個人坐在裏麵在看書,沈家那麽多人,也沒一個在裏麵照顧。
不是說請了護工嗎,怎麽裏麵也沒人?
沈家那些人因為自己對沈安安很愧疚,就覺得所有人都欠那女人的,也忽略了身邊其他親人的感受,但他們這樣對大哥,肯定會後悔的!
不過,簡檸倒是很很樂意看這場戲。
屋裏,沈宴臣放下手裏的書,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準備去倒杯水喝了睡覺,兩腿突然站立時,胸口傳來一陣疼痛。
他一手捂著胸口深吸了口氣,另一隻手去摸旁邊杯子時,不小心蹭掉在了地上——
“啪!!”
玻璃杯碎成了好幾片,他低頭看了眼,皺眉,正準備蹲身去撿,病房門突然推了開……
還以為是家人來了,沒想到簡檸。
她這個時候應該和霍庭州在一起吧,居然會來看自己?
“你別動了,上床躺著吧,我來倒。”簡檸走過去對他說著,直接去了飲水機邊,從下麵重新拿了一個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
“你和霍庭州一起來的?”沈宴臣在床邊坐了下,看了眼門外,卻沒看到那個男人。
她拿著水杯走到他跟前,遞給他,“我自己過來的。”
“他怎麽可能讓你自己過來。”他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說,突然反應過來,他們吵架了?
除了吵架,那男人不可能讓她自己過來的,想到這個可能,沈宴臣心裏突然美滋滋起來。
“我想出去走一會兒,在病**躺好幾天了,渾身酸疼的很。”她來了,他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了,就是想和她多待些時間。
簡檸拿過他手裏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抓著他胳膊扶了起來,往門口走去,他走的很慢。
看向站在屋裏的顧柒,又倏然停下腳步關心問:“你頭上的傷好些了沒有?”
“好些了。”她額角還貼了一小塊白紗布,但沒那麽疼了。
“那就好,對了,茶幾上有水果和營養品,你隨便拿著吃,不用客氣。”沈宴臣知道她和簡檸關係很好,也討好起她。
“嗯。”顧柒應了聲。
簡檸扶他走了出去,兩人在走廊裏慢慢走著,晚上很寂靜,外麵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為什麽不來照顧你?”她倏然問。
“大概是生氣了吧,今天你二哥突然來說找到了熊貓血的人,對方願意做移植,但要一千萬。
他們想讓我給這個錢,被我拒絕了。”沈宴臣轉頭看了眼她說。
簡檸有些驚訝,沈安安好不容易才找到同血型的人,他為什麽會拒絕給錢?
她輕笑了笑,“你不怕你親妹妹死了?”
沈宴臣倏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苦笑說,“你都不要我了,我的全世界都塌了,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係?”
他真不在乎沈安安的生死了?不可能的,肯定隻是想哄騙我,想讓我原諒而已,簡檸又笑了下,
“別說這種話來騙我,你不是要抽幹我的血,去救你親妹妹嗎?如果不是霍庭州,我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你會那麽嚴重,我以為會和上次一樣,你昏迷幾天就醒過來……檸檸對不起,我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沈宴臣抓住她的手再道歉。
簡檸拿開了他的手,“原諒不了,之前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我現在照顧你隻是看在你為我擋刀的份上。
沈先生也沒必要讓我原諒,你別在乎我就可以了。”
“……”沈宴臣聽到她的話,心裏很難受,也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
真正的白眼兒狼,不是她,而是沈安安……
此時,電梯那邊走過來一個男人身影,是沈厭,突然看到簡檸居然這麽晚來照顧大哥了,欣喜。
她是不是原諒大哥了?
她要是原諒了,大哥肯定就願意出這個錢了。
今晚他們三兄弟和老媽一起商量了下,誰都不想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來,他們掙的又沒大哥多。
最後的結果就是,讓他再來勸一勸大哥!
“大哥,你怎麽下地了,醫生讓你多臥床休息。”他走過去說。
“你突然跑來,是又想讓我出錢?”沈宴臣看著他問。
“我就不能過來照顧你嗎?”沈厭哼哼說。
“你回去吧,別照顧我一晚,又找我要錢,我說過了,沈安安的病錢你們自己搞定,我不會出一分。”他說的很堅決。
簡檸不由看了眼他,有些相信他的話了,居然真不打算出錢救那個女人?
“我說了我是來照顧你的,從小到大不是我們兩兄弟的感情最好嗎?你現在躺在醫院裏,我怎麽可能不管你。
那你再走會兒吧,我去病房了。”沈厭說完就走去了病房,走到門口突然看到顧柒居然坐在裏麵在吃水果……
她怎麽也在這裏?
“你來這裏幹什麽?”他走進去,雙手插褲兜,站在茶幾前沉聲問。
“跟你又沒關係。”顧柒抬眸冷看了眼他,手裏啃著一個牛油果,這進口水果也太難吃了,吃在嘴裏怎麽有點油膩感?
還一點味兒都沒有。
從來沒吃過這玩意兒的她,還以為它多好吃呢,吃得她都要嘔吐了,她突然捂著嘴偏向一邊幹嘔了起來:
“嘔……嘔……”
沈厭見她居然幹嘔了起來,瞬間眼睛都瞪大了,臉色很不好的瞪著她問,“你懷孕了?”
那晚他們滾了一整夜的床單,懷上的幾率很大。
顧柒聽到他的話,差點笑出聲,又努力忍著笑意,扯了幾張紙巾捂著嘴,壓下反胃感後,才故意嚇唬他:
“對啊,我懷孕了,等我生下孩子來收拾你。”
沈厭的臉色黑沉得很,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騙他?他們距離上次同房也有一個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