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已經甩門跑了,連頭都沒回,他有些惱火,果然是拿了合同就狂妄囂張,他說話都不理了!

就不該這麽快把合同給她。

簡檸現在心情很好,到了樓下,正準備去做出租車時,陳讓叫了她一聲:“簡小姐你要去哪裏?”

“回公寓。”現在拿到了霍庭州的大官司,暫時不接其它小官司了,專心搞定他的官司。

對了,這個月底還有王女士的離婚官司要上庭,那個偵探怎麽還沒消息?

得打個電話問問。

“那我送你回去吧,霍少讓我保護你的安全。”陳讓說。

“好吧,謝了。”簡檸過去上了霍庭州的勞斯萊斯,走到半路時,手機突然響了,她拿出來看了眼,是沈宴臣的號碼……

他醒了?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因為自己受的傷,不接電話有點說不過去,“喂……”

“咳咳……檸檸……你現在能不能給我買點粥過來,我餓了……”沈宴臣坐靠在病**,他才剛醒十多分鍾。

“沈家人那麽多人,他們不給你買?”簡檸挑眉輕笑問。

“這段時間我跟他們都不是很合,還從沈家搬出來住了,現在病房裏隻有我一個人,連給我倒水,扶我上洗手間的人都沒有。”

他故意說得可憐巴巴的,其實沈家給他找了一個護工,被他打發出去了。

“你幹嘛從沈家搬出來?”她多嘴的問了一句,問完後才後知後覺,自己多管閑事了。

“我不想再被他們影響了。”他說。

“我給你找個護工吧。”簡檸說。

“我現在頭很暈疼……好像發燒了……”沈宴臣怕她不來,又故意說。

簡檸皺眉,他頭暈疼,應該叫醫生吧?

“知道了,等會兒過去,你先叫醫生去檢查下吧。”她冷聲說完就掛了電話,對前麵的保鏢說:“咳,先去一趟醫院吧。”

“……好的。”陳讓沒多問的應了聲。

沈宴臣聽到她要來看自己,欣喜——

大半個小時後,簡檸提著粥和一些水果來到他病房門外,看了眼裏麵,確實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沈家人不可能不來照顧他吧?

難道他也和家人鬧崩了?

不對不對,昨天沈家人還都在他病房裏呢。

她推門走了進去,看到他臉色蒼白的躺在病**,雙眸微合著,聽到聲音,他睜開眼眸朝她看去:

“咳咳……你來了?”

“嗯。”簡檸淡應了聲,把買來的粥打開,隨後走到病床邊說:“我扶你起來吃東西吧?”

“好。”沈宴臣見她還是會關心自己,心裏默默竊喜。

簡檸把他扶了起來,拿枕頭靠在他身後,“你叫醫生過來檢查了沒有?”

“檢查了,你看,剛給我掛上了水。”他揚了下手背上的輸液管。

“那胸口上的傷嚴重嗎?”她站在病床邊又問。

“醫生說有些嚴重……估計至少要在醫院躺一個多月吧,以後你空閑時能不能來看看我?我一個人在醫院很無聊……”沈宴臣裝可憐的看著她。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女人麵前裝可憐,還怎麽看都有點綠茶。

簡檸聽到他的話,很糾結,心裏不想再跟他有牽扯,可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受傷的,又有些歉疚。

“我給你找個護工吧。”

“不用,他們已經給我找護工了,我隻是想和人說說話而已,那些陌生人又跟我說不上話。

老媽在家照顧安安,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沈家倒是人多,卻沒一個人能來陪我說說話。

之前你住院,我還經常來通宵照顧你……”沈宴臣一臉失落的說,像是控訴的幽怨小丈夫。

簡檸看著他,皺眉,又糾結了好半晌,還是鬆了口,“知道了,我空閑了來,我來照顧隻是還你的人情,不是原諒你,你別多想。”

聽到她會來照顧自己,沈宴臣心裏興奮的像個孩子,這一刀總算沒白挨,又輕咳了聲問她,

“那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這輩子都不會,沈先生,以後我們就做陌生人吧。”簡檸冷漠說完就去端來了粥,問他:“自己應該可以吃吧?”

沈宴臣剛興奮飄起來的心,瞬間降下去了一半,他又默默安慰自己,沒關係的,以後他們的日子還很長,等去到沒有霍庭州的國外,總能和她培養起來感情的。

“動一下傷口很疼,十指連心知不知道?我受傷的可是胸口……”他又委屈說。

簡檸看了眼他,無奈,在床邊坐了下,舀起一勺吹了吹喂給他——

病房外,陳讓聽到他們剛才的話,見簡小姐還那麽照顧沈大少,立馬給霍少撥了電話過去,接通後匯報說:

“霍少,簡小姐來醫院了。”

“顧柒不是已經出院了嗎,她去醫院幹什麽?”霍庭州一邊看著文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來照顧沈大少,這會兒正在給他喂飯呢,我覺得那個沈大少就是故意在裝可憐……”他哼哼著說。

真沒想到向來大男子主義的沈大少,也會裝可憐,真讓人大跌眼鏡!

霍庭州聽到他的話,目光從文件上移了開,神色有些沉,他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會輕易放棄……

現在趁著救了她,不裝可憐才怪。

“他們有沒有聊什麽?那個女人原諒他了?”

“沈大少就是裝可憐說沒人來照顧,不過簡小姐剛才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但照顧時間長了,心裏肯定就不會再討厭了,原諒不是順其自然的事麽。”

霍庭州覺得他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她現在不原諒,但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長了,心裏肯定就不會討厭了。

再加上那個男人,那麽會裝可憐……

“繼續監視著他們,我現在過去。”他沉聲說完就掛了電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哼,她不是說要去照顧閨蜜嗎?

跑出去就去照顧沈宴臣了!

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個男人?

因為粥很燙,沈宴臣又想讓她多喂自己一會兒,故意吃的很慢。

“對了,你和霍庭州簽合同了沒有?你想法子催一催他,別讓他老釣著你。”他又關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