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將那天的事告訴給了祁鳳微,她也是沒辦法,她的主子是祁鳳微,而不是沈清荷,雖說她也喜歡沈清荷,但無論怎麽說,主子才是對自己有恩的人。

在祁鳳微和沈清荷之間,她永遠隻會選擇祁鳳微,而且她也並沒有阻攔沈清荷外出或者做生意,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聽了蕪沉的講述,祁鳳微皺眉思索,沈清荷的這一番舉動實在是太過奇怪了,若說她是支持楚於醇的,可是在酒樓中,她卻不曾幫楚於醇辯解一句,然後就直接向說書先生認了輸。

但是若說她是支持顧明冽的,卻又直言說書先生不曾親眼相見,隻是道聽途說,引起人們對顧明冽的懷疑。

難不成真如她自己所說,此舉是為了引起說書先生的注意,然後了解外麵的消息?祁鳳微也拿不準沈清荷現在究竟想做些什麽了。

“那位說書先生有沒有來找過沈清荷?”

“沒有。”

蕪沉果斷道,原本她想著如果那位說書先生真的來找了沈清荷,那麽,她就將人攔下來,再嚴刑拷打,必能審出什麽,但是蕪:沉盯了幾天,那位說書先生並沒有來過,甚至都沒有人來打聽過沈清荷的消息。

這就證明沈清荷與這位說書先生並不認識了,沉默了片刻,祁鳳微道:“暫時先按兵不動,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那,玉石生意還要繼續交給沈清荷嗎?"蕪沉猶豫著問。

“當然。"祁鳳微答應得很爽快,“雖然不清楚沈清荷的目的,但是她是真的對經商有天賦,若是放著如此人才不用我可是會心疼的。”

“可是,若沈清荷別有用心怎麽辦?"蕪沉依舊有些猶豫。

“蕪沉,你可知道為何我對沈清荷如此縱容嗎?“祁鳳微不答,反問道。

蕪沉搖頭,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

“因為我想看看她究竟有什麽本事,若是她有能力,我便倒也可以讓沈清荷留下來。蕪沉,商場如戰場,這經商之道也與謀劃二字脫不開關係,她有能力在商場遊刃有餘,便不會在政治鬥爭中落於下風。”

“現如今她需要向我證明她自己,所以這樁生意一定會用盡全力,我也可以看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我費心思。”

祁鳳微向蕪沉解釋,雖然對他來說經商隻是順便,他也不在意這些錢,但是好歹他是打著經商的名頭出來的,有人幫他賺錢,既可以掩護自己的身份,又可以賺點銀子,他又何樂而不為?

“蕪沉明白了。”蕪沉大概了解了,公子自有分寸,便不再多言。

“現在開始,便對外封鎖沈清荷的全部消息。”

“是主人。"蕪沉離開了之後,祁鳳微就開始處理最近幾日暗衛傳來的消息,如果有要緊的事情他們會直接告訴他,所以剩下的這些都不是什麽急事,他現在再看也是來得及的。

在看到那封寫著顧明冽在找人的信件時,祁鳳微還是皺了皺眉,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祁鳳微神遊之時,房門]被人敲響了,祁鳳微立刻回神,防備的問:“是誰?”

門外傳來細軟的聲音:“公子,是晉雲。”

祁鳳微有些頭疼,怎麽剛送走了兩個女人就又來了一個,一邊頭疼一邊將暗衛送來的信件大致整理好,走了出去。

打開門,晉雲帶著麵紗,小聲叫道:“公子。”

"有什麽話進來說吧。”

“多謝公子。"晉雲跟著祁鳳微進了屋子,隨手就將房門鎖上了。

祁鳳微聽到了聲音道:“將房門打開吧,屋子裏悶得很!“

晉雲微訝,麵紗掩蓋了略微尷尬的麵容,但還是聽話地將房門的鎖打開了,隻不過沒將門打開。

進到了屋子裏,晉雲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揭開了麵紗,露出了絕美的麵容。一雙含情目正看著祁鳳微,柔聲道:“晉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不過是順手而已,你不必如此。”

晉雲搖頭,堅持道:“晉雲知道,將晉雲帶出那個地方,公子是花了大價錢的,即使是當牛做馬服侍公子,晉雲也是願意的。”

八百兩確實是大價錢,祁鳳微想著,不過對他來說,卻是算不得什麽。

而且,以晉雲的容貌和身段,八百兩也已經算不得什麽了,若非媽媽看她態度堅決不肯接客,擔心,她以後一心求死,落個人財兩空,隻怕也是不肯輕易放人的。

“既然本公子將你從那個地方救了出來,就希望你以後好好生活,當牛做馬之事不必再說。”

祁鳳微打斷了晉雲的話,又問,“你家裏可還有什麽人?本公子可以送你回家。”

晉雲搖頭,眼中慢慢蓄滿了淚水,絕美的眼眸被淚水覆蓋,少了幾分情意,多了幾分哀傷。

“沒有了,前些日子有個土霸王想將我搶去做妾,我爹不肯,便被人活活打死,然後我就被那土霸王的夫人賣到了百花樓。”

說完,晉雲的眼淚便如落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那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祁鳳微從一旁找了個帕子丟給了她擦擦眼淚,“既如此,你便暫且安心地住下吧。”說罷祁鳳微歎了口氣,擁有了自己不能掌握的美貌也不是一件好事。

“晉雲謝公子,不知道晉雲能為公子做些什麽?”

“本公子其實並不需要你做些什麽。"祁鳳微看著晉雲又要哭的樣子,又說道:“你跳舞好看,以後便為本公子跳舞吧。”

晉雲臉上紅了,試探著開口道:“其實,晉雲還能為公子做更多的事情,公子若是不嫌棄,晉雲還是女兒身……若是能為公子生兒育女……”

“住口,此事不必再提,否則我便不能留你了。”祁鳳微皺眉,他對她無意,沒想到她竟然存了這種心思,他的孩子可不是誰想就能生下的,一個出身青樓的女子,終究是配不上的!”

晉雲微愣,低下頭喏喏稱是。

“你下去吧。"祁鳳微微惱道。

晉雲灰溜溜的離開,手緊緊地握成拳。

她知道,如果她留在了百花樓接了客,那麽她這一輩子都隻能留在那裏了,每天對著不同的客人笑臉相迎,阿諛奉承。

幾年以後要麽從良嫁人做妾,要麽老死青樓,但,她不甘心,她不要過那種生活。

也是她運氣好,在那裏不過兩三天便看到了祁鳳微,祁鳳微高大英俊,出手闊綽,無論衣著還是談吐皆是不凡,從不曾碰過她們,隻是看她們跳舞。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她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