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鳳微剛好結束了與掌櫃的談話,剛一抬頭就看到了薛荔,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而後又轉頭對著一旁的佳人說了什麽,佳人不情願地離開了。
“見過公子。”薛荔也不猶豫,直接走到祁鳳微麵前。
“聽說你找我?”
“公子,我有事找你。”
兩人同時開口,祁鳳微卻是率先反應過來,先笑了:“美人想本公子了?"
“佳人在側,公子哪裏看得到清荷?"薛荔也笑,或許真的是心境不一樣了,竟然同祁鳳微開起了玩笑。
祁鳳微笑出了聲,“既然想本公子了,那不如隨本公子回去吧?”
薛荔點頭,跟著祁鳳微去他的房間,這一次薛荔自覺地關上了門,原以為會在這裏遇見剛剛的白衣姑娘,卻不承想並沒看到她。
祁鳳微同上次一樣,懶懶地坐在椅子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雙手撐著頭,一雙永遠含情的桃花眼炯炯望著薛荔等著她先開口。
薛荔定了定心神,開口道:“公子,最近幾天我逛了彭城很多家鋪子,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彭城盛產天然玉石,而且雕刻的師傅們手藝都不差,但是這裏的玉石並不出名,一時覺得奇怪,走訪了很多商鋪,也詢問了很多雕刻師傅,終於發現了其中的原因。
“彭城盛產天然玉石不假,但是這裏的玉石僅僅是數量多,珍品很少,而且雕刻師傅們雖然手藝不錯,但是大多價格昂貴,在彭城買一塊已經雕琢好的珍稀美玉,在其他城鎮足以可以買兩塊,是以彭城的玉石並不出名。
說完,薛荔看向祁鳳微,祁鳳微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可那又怎樣?”
薛荔稍稍安了心,繼續往下說:“因為彭城品質好的玉石不多,大多玉石都是一般的凡品,所以彭城的玉石產業一直不景氣,價格也要低一些,但是,我們剛好可以利用這一特點。”
祁鳳微來了興趣,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始認真聽了起來。
“上好的玉石一般是傳世之用,或者進獻給顯貴們做珠寶裝飾。但是,一些富庶人家的女眷也喜歡用一些玉石,她們不會特別在意玉石的成色與品質,或者是一些貴人用玉石在衣服上麵做一些裝飾,這種時候也不會在意玉石的色澤。”
薛荔越說越高興,眼裏不自覺地放出了光,語氣也越來越激動:“我們的商機就在這裏,而且,江南一帶富庶人家比較多,但大富大貴之家並不多,他們才是最需要這些玉石的。”
“所以你想將這裏的玉石賣到江南去?玉石這東西在運輸.上是極為麻煩的,折損極多,因此不便運得太遠。”
“可是彭城能與江南直接以河流相通,這裏的河流大多平緩,不會經常出現那些大風大浪,玉石走陸路怕路途顛簸造成損失,水路就可以避免這個問題。”
“如果找到了成色上佳的玉石,公子也可以進行裝飾或者是加工,最好是設計一種獨特的標識,找技藝嫻熟的老師傅印在玉石不起眼之處,以此來提升玉石的價值。
薛荔說完了,眼睛盯著祁鳳微,一眨不眨,等待著祁鳳微的評價。
祁鳳微看著薛荔,總覺得她今天和平日裏不一樣,她今天好像整個人都在放著光,比平時好看了許多。
祁鳳微緩緩道:“你說的不錯。”
“多謝公子肯定。”薛荔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公子現在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入股?”
祁鳳微倒是沒想到,原來她還想著這件事呢,“這樁生意做成了就可以。”
祁鳳微雖然沒有立時答應她,不過此刻薛荔已經很知足了,凡事不能操之過急,這個道理她現在懂得了。
“公子覺得在玉石上進行雕刻的想法怎麽樣?”
“可以一試。”
薛荔猶豫著問道:“公子可不可以將設計標識的任務交給我?”
“可以。”祁鳳微立刻便同意了。
“多謝公子。”薛荔抑製住內心的喜悅。
祁鳳微點點頭,薛荔便離開了,她的腳步已經不似來時沉重,反倒是輕快了許多,若非腿還沒完全好,她非得跳起來不可。
祁鳳微在房間內想著,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抹淺笑。
“主子。"蕪沉從屏風後麵出來了,原本她是在祁鳳微的房間裏麵等祁鳳微回來,沒想到祁鳳微會帶著薛荔一同回來了,她來不及出去,就躲在了屏風後麵。
“什麽事?”祁鳳微的思緒被拉了回來,這才想起來屋子裏麵還有一個人,他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蕪沉也在,隻不過沒說出來而已,薛荔完全不會武功,自然是聽不到蕪沉故意壓低的呼吸聲的。
“請恕蕪沉多嘴,您帶回來的那位姑娘是?”
雖然祁鳳微以往也會去青樓幾天不見人影,但是他從來都安排的很好,從來不會有任何麻煩找上門來,而這次竟然會把一個舞女帶回來,實在是有些奇怪。
蕪沉難免會多嘴問一句,弄清楚自家主子對這個舞女的態度,是真的動了心,還是抱著玩玩的態度才將人帶回來。
說起這個人,祁鳳微就有些頭疼,誰不知道他祁鳳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個地方栽在了這個女人手裏。
“她叫晉雲,是百花樓的人,今日出了些狀況,迫不得已隻好把她帶回來了。
蕪沉皺眉,自家主子她是知道的,竟然會被這樣一個女人纏的脫不開身,直覺有詐,問道:“需不需要屬下查查她的底細?”
“嗯嗯。“祁鳳微也覺得有些可疑,不過還是把人帶回來了,這也是祁鳳微自信的一個表現,相比危險隱匿在看不見的地方,他更願意放在身邊。
“主上,暗衛來報,近日顧明冽又在找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蕪沉猶豫著,繼續道,“看身高長相,倒是與沈清荷很接近。”
祁鳳微皺了皺眉,難不成沈清荷還真的與顧明冽有什麽關係不成?
“沈清荷最近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沒有?”
“有。"蕪沉猶豫著,還是將那天薛荔在酒樓時,故意搭訕說書先生的舉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