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得到了祁鳳微的肯定之後便窩在了房間裏,專心設計雕刻在寶石上麵的標識,這個標識不能隨便,既要足夠特別,又不能太過引人注目。
“清荷?你在嗎?”蕪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薛荔這才回過神來,向外麵的蕪沉應了一聲,又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向門口走去。
蕪沉聽到薛荔應了聲這才放心,等薛荔打開了門,佯裝生氣道:“你在做什麽呢?怎麽這麽久才應聲,我都叫了你好半天了,若是你再不答應,我就要把房門踹開了!”
薛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討好地笑著認錯:“對不起姐姐,我沒聽到。”
“做什麽事這麽專心?"蕪沉輕哼了一聲。
“正在思考設計什麽樣的標識。"薛荔歎了口氣,絞盡腦汁一直到現在,紙廢一了張又一張,她卻還是沒有思路。
蕪沉了然,拍了拍薛荔的肩膀:“這事急不來的,先下樓吃飯吧。”
“好。"薛荔這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辰,若是現在還不去吃飯,要麽今晚就要餓著,要麽就隻能自己去廚房做飯了。
薛荔原本以為是蕪沉看著她沒吃飯所以才叫她下來吃些東西,沒想到祁鳳微和今日看到的白衣美人也在桌子旁,看樣子是在等她。
薛荔下意識看向蕪沉,蕪沉點點頭,薛荔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抱歉地說道:“真不好意思,耽誤了大家吃飯。”
空氣中一片寂靜,沒人說話,蕪沉出來打圓場道:“吃飯吧。”
晉雲雖然臉色不善,但是也沒說什麽。
薛荔落座,等祁鳳微動了筷子,其他人這才開始吃了起來。
飯菜已經有些冷了,想來應該是等了很久,薛荔更不好意思了,便隻悶頭吃菜。
祁鳳微時不時的看幾眼薛荔,但是薛荔並沒發現。
晉雲一直在看祁鳳微,自然也看到了祁鳳微看向薛荔的目光,有些食不知味,沒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
薛荔來得晚,因此也不知道並不是蕪沉擔心她才上去叫她的,是祁鳳微看到她不在,才叫蕪沉上樓去找她。
晉雲的心裏有著難言的嫉妒,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出奇得準,祁鳳微看向沈清荷的眼神不對,雖然不知道沈清荷知道不知道,但是晉雲看在眼裏。
不管是誰,隻要想搶她的東西,便是她的敵人!
但是晉雲不知道的是,祁鳳微關注薛荔的時間比她知道得還久。
祁鳳微等人的房間都在三樓,前一段日子薛荔的腿不方便,便將她的房間安排到了二樓,就在祁鳳微的斜下方,而客棧樓上的客房都是環形而建,祁鳳微出門就能看到薛荔的房門。
從晚上開始,祁鳳微就一直注意著薛荔房間裏的動靜,但一直都沒什麽動靜傳來,等到了晚上,他這才終於忍不住了,宣稱自己要吃飯,將蕪沉叫了下來。
晉雲則是碰巧看到了,非要跟著,祁鳳微也就隨她了。
蕪沉則是將三人的舉動都看在眼裏,晉雲看著祁鳳微,祁鳳微看著沈清荷,沈清荷在認真吃飯。
平心而論,蕪沉不願意自家公子被任何人牽掛,即使在她眼中沈清荷很不錯,但是她依舊不願意,畢竟自己公子還有許多要緊的事,眼下不該被兒女情長絆住腳步。
這一場四個人的晚飯,每個人都各懷心思,隻有薛荔自己吃飽了飯。
飯後,薛荔客套了兩句,起身便要回房間,繼續思考該如何設計她的標識。
“等一下。"祁鳳微叫住了薛荔。
薛荔回頭看向祁鳳微,“公子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祁鳳微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設計也不遲。”
明日?太陽升起便是明日,薛荔卻突然靈機一動,連忙向房間跑了回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多謝公子了,清荷感激不盡。”
祁鳳微一頭霧水,迷茫地看向蕪沉。
蕪沉也是向祁鳳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沈清荷要做些什麽。
當日夜裏,薛荔設計好標識之後看天色還不算太晚,就直接帶著自己的設計去找祁鳳微,祁鳳微看到薛荔設計的標識時,還有些驚詫,終於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麽了。
一輪太陽將升未升,兩隻白鶴一前一後翱翔於天空,向著太陽奔去。
整個標識隻由一輪初日和兩隻白鶴組成,初曰代表著未來和希望,白鶴代表著吉祥,隨意地組合在一起,看上去既簡單又和諧。
“不知道公子覺得標識設計得怎麽樣?”薛荔看向祁鳳微,眼神中滿是期待。
祁鳳微在薛荔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道:“不錯。”
薛荔心滿意足的笑了,這個圖案雖然簡單,卻也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
也要多謝祁鳳微,他寬慰她可以明天再繼續設計,那時的她已經想了很久了,屋子裏麵滿地狼籍,都是她畫了一半又自己不滿意的廢紙。
不知道是為什麽,祁鳳微隨口的明天二字讓她想到了希望二字,而日出是最能代表希望的了,但是如何區別日出與日落,這時候兩隻白鶴便發揮了作用。
白鶴一直以來是吉祥的代表,白鶴所向自然是光明的,是新的開始,所以便是日出,而不是已經開始慢慢安靜下來的日落。
兩隻白鶴相依相守,不僅代表著對影成雙的美好祝福,更是為冰冷的玉石帶過去了一份溫暖。
其餘的先暫且不談,祁鳳微對這個標識是真的喜歡得緊,看向薛荔的眼中不由得多加了一分欣賞。
“還要多謝公子,是您給了我靈感。”薛荔得意地笑著,眉眼彎彎。
“我?"祁鳳微有些詫異,彎著腰行了個禮笑著說,"那是在下的榮幸。”
“不敢不敢。”薛荔彎腰回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
屋子內燭火昏暗,在晉雲眼中,兩個人影格外親密,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晉雲緊握著雙拳,指甲嵌到了肉裏也沒發現,平日裏絕美的麵容微微有些扭曲,含情脈脈的雙眼此刻也被嫉妒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