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上下掃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梁文,眼裏盡是不屑,心中還有些惡心與憤恨,“我瞧著也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膿包,能成什麽大事?”
陳若柳將金言的情緒盡收眼底,單論樣貌,金言還真比不上一身書卷氣的梁文討女生喜歡,更別說如今的金言經曆了喪母之痛,早已不再意氣風發。
“這人的確是不堪大用,隻知爛賭偷人,但妾身忽然想起來曾經在一個地方見過他,興許對少爺有些用處,不如就饒他一條狗命吧?”
金言並未接過話茬,他對梁文的事情根本不感興趣,心中的滿腔怒火也無法平息。
“不管他有天大的後台,本少爺今日就是要打死他,方泄我心頭之恨!”
說完這話,他仿佛心中有一團烈火在燃燒,快要從他的頭頂上噴出來,又將矛頭直指替他說好話的陳若柳,一把掐住陳若柳的脖子。
陳若柳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用力抓住金言的手腕,想多喘兩口氣,她不明白為何金言要突然將矛頭對著自己,“少爺,妾身……喘不過來氣了!”
“你與這個小白臉又有何幹係?為何要替他求情,說,你說啊……”
陳若柳這才明白,金言這是被傷了作為男人的自尊,見不得旁人替梁文求情,立馬便楚楚可憐的盯著金言說道:“少爺,妾……對您絕無二心!”
金言額角的青筋暴起,盯著陳若柳猶豫了一瞬,這才將手鬆開。
陳若柳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少爺,妾身絕不是想為他求情,隻不過是有了一個好主意,要讓少爺不再被大少爺與二少爺看輕,這其中的關鍵正是這梁文。”
“當真?”金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絕無半句虛言!”
“是我錯怪你了!”金言態度瞬間改變,將陳若柳又扶了起來,“快說來聽聽!”
陳若柳好些日子沒見過這般溫柔的金言了,心頭也很是高興,當即將計劃和盤托出。
“少爺,這梁文妾身是見過的,此前在薛荔的錦繡布莊做事,想必對錦繡布莊的事情很是清楚,正巧薛荔想去競爭皇商,將準備獻給朝廷的布料放在錦繡布莊,若是能利用梁文將那布料毀掉……”
陳若柳陰鷙的笑了,金言也立馬明白了過來,“這眼看就要到交布料的時候了,若是薛荔沒了那布,競爭皇商便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柳心藥豈不是欠了我一個人情?”
“少爺所說的不錯,若是讓柳心藥欠了咱們一個人情,還愁少爺科舉時不幫咱們嗎?”
陳若柳一個整日困在後宅的婦道人家,哪裏知道什麽深淺,不過是柳心藥怎麽教她便怎麽說罷了。
而金言不學無術是出了名的,自己沒本事,在家中又不受重視,唯一疼愛自己的母親也沒了,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一聽陳若柳說得這般信誓旦旦就相信了,當即應了下來。
他捏著陳若柳的鼻子哈哈大笑,“那好,本少爺就信你一回!”
兩人一番商議,立即達成了共識,將梁文也帶回了府上關了起來。
到了夜裏,陳若柳便背著金言悄悄來到了柴房。
柴房中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梁文被綁住手腳扔在角落裏,陳若柳跟在銀花身後走進來,銀花手裏提著一盞昏暗的燈,讓梁文覺著有些刺眼。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已忘記還有我這個人的存在了呢。”
“這是什麽話,之後的事情還要仰仗你,我怎敢不來?”
她瞪了一眼銀花,“還不快給梁公子鬆綁?”
銀花低聲應下,立馬開始給梁文解開了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陳若柳將手裏的竹籃遞給梁文,“吃吧。”
梁文甩了甩被綁的發麻的手,冷笑了一聲將籃子接了過來,裏麵正是一隻香噴噴的燒雞,“怎麽,不用伺候金言了?”
陳若柳麵色泛紅,“他睡下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了。“
一見陳若柳這副模樣,便知道方才定然是才與金言翻雲覆雨過,一想起自己今日被金言的人打得遍體鱗傷,就有些憤憤不平,在心裏罵起柳心藥與陳若柳來。
這兩個狠毒的**,說好隻是做一場戲,竟將自己打成這般,他若不是為了還賭債逃命,他非將真相說出來,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他一把拿起籃子裏的燒雞大快朵頤,吃了幾口,陳若柳便又說道:“金言這邊我已經說好了,明日一早就會放你走,你依舊去錦繡布莊做工,記著要將人引到存放進獻布料的地方,到時候金言的人佯裝去抓你,自會毀掉那布料,你可記下了?“
梁文滿嘴肥油,不耐煩地點點頭,“記下了,你不必再說,此事也絕不會讓旁人知道,但你與柳小姐答應替我還債,並會給我一大筆銀子送我離開京城,你們答應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說漏嘴!”
陳若柳看著眼前的這個無賴,滿臉譏笑:“這是自然,柳小姐是何許人也,都是約定好的事情,自然絕不會食言。”
梁文一想到自己立馬就能拿到錢遠走高飛,心中也舒坦了許多,隻有陳若柳知道,柳心藥是決不會讓梁文活著出城的!這活人哪有死人的嘴嚴實?”
第二日一早,梁文便在金言的監視下進了錦繡布莊,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金言便帶著一大群人衝進了錦繡布莊,將布莊內的客人嚇得四散逃開。
木掌櫃立馬就攔住金言等人,“這位公子,不知小店何處做的不好,讓公子這般生氣,帶來這麽多人?若是有何處不滿,大可說出來,小的定竭盡全力為您解決,可千萬不要動手,免得嚇壞了店中的客人!”
金言帶了幾十人,自然是不會聽的,他得等衙役來之前將這店砸了,若是遲了,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他惡狠狠地推了一把木掌櫃,“老東西,你給我閃開!本少爺今日來你這布莊是為了抓奸夫的,你若敢攔我,我連你這店一起砸了!”
木掌櫃拱手好言相勸,金言卻是充耳不聞,金言雙手一揮,“來人啊,給我衝進去,將那奸夫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