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咯咯的笑,“分明是你自己想看我笑話,如今你卻要生氣!好了,不逗你了,柳至雲三十多歲了也未成婚原是因為這個……”
“是啊,陳宿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看來真是在柳成康這老賊手裏撈了莫大的好處啊,不管怎麽說,陳宿爬得越高咱們就越危險了,這是毋庸置疑的,的確得好好防一防!”
顧明冽開始琢磨,陳宿一人好對付的很,怕就怕柳成康也卷進來,那自己可就難辦多了,免不得要動用稷王府的勢力。
偶然瞥見一旁的薛荔正低頭沉思,顧明冽又上前抱了抱她,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別擔心,我傾盡全力也會護著你的,陳宿不過是個小嘍噦,本世子兩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你犯不著操心這事兒!”
薛荔一把推開顧明冽,“少在這裏賣乖,我沒想陳宿這事兒!
“那你方才在擔心什麽?我瞧你愁眉苦臉的。”
“我擔心的是陳杏菱。”
薛荔心底生了很強烈的想法,她想去勸勸陳杏菱。
“小薛荔,你若是有這個時間不如陪一陪我,擔心她做什麽?從前她可也沒少害你,且不說在金水樓、紅妝閣多次讓你出醜,就單是上回在蓮湖,與陳宿狼狽為奸,對你有不軌之心,你都忘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恨得牙癢癢!”
“我一路遇見的這仇人,惡人,每一筆賬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隻是陳杏菱到底沒有實質上傷害到我,一些風言風語罷了,我從未想過要將她推入深淵,就好比我也從未想過要害陳若柳一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明冽能看得出薛荔對於這兩人都是很愧疚的,但這也是無可避免的,這並不是薛荔的錯,他喜歡的薛荔從來恩怨分明,她或許狠狠報複了陳決、陳恒、薛氏、孟氏,因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對於陳祚與陳宿,薛荔卻從未想過要他們的命,即使這些人都對她有過那般狠毒的想法,甚至動手去實施,薛荔到底沒有痛下殺手。
但他卻做不到,陳祚即使不被陸阮晴毒死,自己也不會放過他,陳宿的子孫根自己也是未曾遲疑便毀了,因為他隻想護著薛荔,不叫她受到半絲傷害!
“我明白,但是陳杏菱現在怎會聽你的呢?一邊是她的至親哥哥,一邊是你這個狠毒的妖女,隻怕還覺得你是見不得她好,這般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是不建議你去做的。”
顧明冽這是實話實說,陳杏菱就好比陳若柳,兩人都對外麵的世界想的太過簡單,同樣對自己抱有太多的信心,殊不知沒了家族的護佑,這些人都是別人獻出去的一道小菜。
薛荔眼神卻是更加堅毅。
“不,我一定要去,之前陳若柳走上歪路,我一開始並不知曉,便沒有去勸告,因此她如今過得水深火熱。”
丞相府裏的情況我既然知曉,就一定要給她提個醒,總歸我是勸告過的,聽與不聽全憑她的
其實,薛荔不是一定要去的,她又不是救人於水火的菩薩,但唯獨女子的婚事,她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前世自己便是看錯了人嫁錯了人,才有了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這個世上的女子太苦了,且一苦便是一輩子,直至死了方能解脫,她也實在不願別的女子走自己曾經走過的老路。
上一世,自己看清了陳祚的真麵目後,她也時常在想,若是自己能遇上一個人,能勸告自己兩句,為自己講講這其中利害,說不準自己還有別的路,自己說不準也不會過得那般苦不堪言,她如今已經從泥潭中脫身,於是也想做一個這樣的人。
顧明冽看著薛荔眼中竟泛起淚水,一時慌亂不已,“你別哭,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的,我一會兒想個法子引開陳宿,你便帶上紫鵑紫薇一起去吧好麽?”
薛荔點點頭,憋了半天才冒出來一句:“謝謝你。”
二房院內,陳宿坐在椅子上發愣,陳杏菱則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多是在詢問成親的事宜。此時的陳杏菱也如同每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一般,有擔心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動是憧憬。
“哥,你當真看見了柳二公子嗎?他長什麽樣,你能給我講講嗎?”
陳宿回憶那天的情景,他隻記得那人很白,白的叫人有些害怕,像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一點也不像小廝說的那般是個三十二的男人,身子有些單薄,眼下一片烏青,好像隨時可能沒命似的。
見陳宿不回答,陳杏菱便扯著陳宿的袖子不撒手,“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他究竟長什麽樣子啊?”
興許是被陳杏菱吵得不耐煩了,陳宿敷衍道:
“皮膚白皙,很是斯文,其餘的我也不沒看清,當時他正躺在椅子上,隔得遠著呢,我沒看清。”
“你怎能看不清呢?真是沒勁!”陳杏菱有些喪氣。
“再過三日你就能見到他了,急什麽!”
話音剛剛落下,陳宿眼睛一撇,便看到門口晃過一個人影,那速度很快,像是從自己的院子那個方向跑過來的。
“誰?”陳宿立馬起身,追了上去。
陳杏菱想著定是老偷東西的賊人,也跟著跑了出去,可沒跑兩步就看見陳宿與那個賊人都沒影兒了,院子裏空****的,陳杏菱有些害怕,便趕快回到了院裏。
剛坐下,便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陳杏菱立馬躲到了椅子後麵,盯著門口的位置,隻見薛荔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別躲了,我看見你了!"薛荔率先開口。
陳杏菱壓在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便燃了起來,站起身便指著薛荔道:“好啊你,我沒去秋水苑找你的麻煩,你倒是帶著兩個人過來找我了!”
其實陳杏菱心中是有些害怕的,薛荔心計深得很,本身就叫人害怕,更別說她還帶了兩個人,陳宿一走,院裏可就剩自己一個人了,這如何能打的過啊?
想到這裏,她立即在屋裏麵四處翻找,紫鵑紫薇隻覺得莫名其妙,“小姐,她在找什麽呢?”
薛荔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她在搞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