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麽緣故?難不成你們又結下了什麽梁子?”

影一聽見顧明冽問話,立馬就站出來向他告狀,“主子,你可不知道,柳心藥方才大搖大擺地闖進咱們院子裏,接著便對主母出言不遜,那張嘴比茅坑都臭!可主母不下令,我同影二影三也隻好忍著,否則我定跳出來好好掌她的嘴!”

“那柳心藥又是為何突然闖進秋水苑,又為何要來冒犯小薛荔?”

影一對答如流:“柳心藥來陳府是為了陳杏菱,但辱罵主母卻是因為沈敬衣拒絕了柳心藥的求親!”

顧明冽覺得不對勁了,“沈敬衣這小白臉不是一向對柳心藥印象不錯嗎?我記得京城盛傳,他對柳心藥是有一些喜歡的,怎的肥肉都送到他的嘴邊了,他卻不要呢?“

顧明冽的目光慢慢移到了薛荔身上,根據自己敏銳的直覺,沈敬衣定是喜歡上了小薛荔!而且,他們兩個人還有婚約呢,這可不妙啊!

偏影一猶嫌不夠,繼續添油加醋,“且方才沈敬衣來了,還帶了好些丫鬟小廝,說是要來幫主母搬東西,以後便要主母住到沈家去,說不準接著就要直接成婚了!”

顧明冽眉頭一皺,這個小白臉兒,定是看自己不在京中趁機過來露露臉!心中的氣憤慢慢消失,接踵而來的是對薛荔的自信,“他想得美,我相信小薛荔是不會同意的,對吧?”

薛荔還沒來得及回答,影一便嘴快地回答道:“主子猜錯了,主母當場便答應了!“

“什麽?你為何要答應沈敬衣,難不成是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他過來糾纏你,鬧得你不得不答應?”

顧明冽氣得自說自話,不等薛荔回答便開始警告:“總之我是不會允許你住到別的男人家裏!你若是敢去沈府,我便一把火將太傅府燒個精光!”

薛荔將手一攤,“可我此次去是有事情要做。”

“不管你要去沈府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允許,你要做什麽我替你去做便是,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呆著,我再重新送你個宅子!”

顧明冽態度異常堅決,原本沈敬衣就對薛荔有了非分之想,若是兩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整日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沈敬衣豈不是更加難以自拔?

不行不行!顧明冽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定要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薛荔雙手環胸,“你當真要替我……做我想做的事?“

“是,隻要你不搬去沈家,本世子什麽都能答應你!“顧明冽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

“那好吧,我原本是想去沈府住一段時間,順道可以解除婚約,再認下沈太傅做我的義父,既然顧世子說要幫我,那你替我去做沈太傅的義女吧!“

“好,我去給沈太傅當……"

顧明冽還沒有說完便愣住了,等他想明白過來,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的變大,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捧住薛荔的小臉便偷了個香。

紫鵑紫薇兩個臉“噌”的一下就紅了,拽著一旁看得正高興的影一悄悄退了出去,還十分善解人意的將門也帶上了。

顧明冽與薛荔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點,隻沉浸在兩人的世界。

“我去沈府可不是為了要和沈敬衣培養感情的,而是為了徹底解除這段婚約!”

我已經想過了,從前沈太傅不同意退婚,無非是不想違背對老友的承諾,且見我可憐想要照顧我,我不能如他所願成為他的兒媳,但我可以認他做義父,他同樣也可以照料著我,我也可以孝順他,如此一來也不用辜負你,便可以兩全其美了,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呢?”

顧明冽點點頭,“甚好!既然如此,我便允許你搬去沈府孝敬沈太傅,不過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一次,一定得把婚約解除了,否則我可要想其他的辦法來助你了!”

“好,我保證,一定能完成任務!不過.現如今似乎不是說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得了薛荔的保證,顧明冽心中別提多開心了,可一聽見薛荔說壞消息,顧明冽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什麽壞消息?沈敬衣把你怎麽了?”

薛荔歎了口氣,“是陳宿,他與丞相府似乎做了交易,要把陳杏菱嫁給柳家二公子,借此和丞相府搭上關係,我猜想恐怕是衝著咱們來的!”

顧明冽眉毛一挑,吃驚不已,“柳家二公子?柳至雲?”

薛荔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從前也從未聽見過這號人物,隻是方才影一去偷聽,陳杏菱說那人是丞相府的二公子。”

“一般人自是不認識的,此事柳成康瞞得緊,我卻是偶然得知了這個秘密,陳杏菱隻怕還以為掉進了金窩銀窩,其實當真是入了龍潭虎穴了,真是可憐!”

薛荔不明白顧明冽的意思,隻以為是當小妾的緣故,畢竟無論在這世上的哪戶人家,妻妾之間本就是天差地別。

“你說的也是,我前兩天還聽說陳若柳給金家公子做了小妾之後,日子過得很不如意,好容易懷了孩子,可,卻是接二連三的小產了,如今身子也虧空的厲害,容顏已大不複從前,怕是很難在金公子麵前得臉了。”

顧明冽笑了,開始故弄起玄虛來,“我說的可不是恩寵妻妾的問題!深宅大院裏總是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更何況是朝廷上叱吒風雲的老狐狸,本來這也沒什麽,可壞就壞在這柳至雲身體有殘疾,柳成康對其很是不喜,你可知是為何?”

薛荔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顧明冽門兒清,“我也納悶兒,正準備差影一查探呢,你既知曉就別賣關子了!

“這事兒我還真知道,那柳至雲生下來便有缺陷,那玩意兒形狀與旁人不同,聽說是不能人道!”

顧明冽目不轉睛地盯著薛荔,想從她臉上看到這窘迫、害羞等神情。

可沒想到薛荔對此很是淡然,努了努嘴反而很感興趣似的問他:“竟有這事?那是什麽形狀?”

顧明冽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當即站起身來,“你這個不知羞的,我又不曾親眼看見,怎知什麽形狀!你一個姑娘家怎的問起這種事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