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然還未說話,林夫人就將孟氏拉到了一邊,“你說什麽呢?你這是不相信緣然大師的意思?你現在便將銀子準備好了,立刻就派人捐到相國寺去,他本就不願意,你若是這樣,他一生氣可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可是……”孟氏有些不情願,能不能治好還是一回事,若是自己現在便交了錢,他治不好怎麽辦?
林夫人見孟氏的眼睛直溜溜的轉,便笑道:“你個老狐狸,看來是不信緣然大師,我請的人,我最是清楚,不如這樣,你即刻便將錢捐到相國寺,若是治不好,你便派人去我府上,我雙倍還你!”
孟氏喜不自勝,“這……這樣怕是不妥,怎能這樣勞煩你呢。”
林夫人滿不在意,“第一,我對緣然大師有絕對的信心。第二,即便沒治好,我給你二十萬兩白銀便是,我林府這點錢還是不放在眼裏,你隻管捐,這裏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的人,我的人都在。”
林夫人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徹底打消了薛氏的顧慮,這件事無論治得好或是治不好,自己都不虧,還有什麽好考慮的呢?
孟氏大手一揮,“備錢!去將相國寺的請來。”
陳府的管賬先生立馬開始籌錢,將陳家名下所有店鋪盈利的錢都收了一遍,外麵的帳也全都收了回來,加上平日裏旁人送的禮,還有陳府二房公賬的錢都湊到了一起,果真湊出了十萬兩。
孟氏對那這些辦事的人很是滿意,做事又快又準,“行了,你們都盡量將這些銀子換成銀票,管家,你帶著簽了死契的人,將銀票送去相國寺吧!”
管家與張先生都覺得有些不妥,可林夫人那是京城首富,平日裏雖深居淺出,人人都知道她是實打實的好人,似乎又挑不出錯來,便隻好執行。
管家帶著銀子一離開,緣然便道:“陳夫人慈悲心腸,亦有樂善好施之心,貧僧佩服,這便去為公子驅邪治病吧。”
孟氏點點頭,“多謝大師!”
緣然進了陳宿的房間,隻見房間裏麵一會兒紅光衝天,一會兒寂靜無聲,將孟氏驚的目瞪口呆,這定是厲害的法術!
不多時,裏麵便傳來了陳宿的慘叫,孟氏嚇壞了,正要衝進去,卻被林夫人攔住了。
“別怕,緣然大師不過是在將那惡鬼從令郎身上驅走,那鬼害怕,自然是要嚇唬令郎的,等緣然大師將那東西驅走,自然一切無憂。”
孟氏見林夫人這麽說,自然是深信不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打開了,緣然大師從裏麵走了出來。
孟氏立刻迎了上去,隔著緣然擔憂的往屋裏瞧,“宿兒,宿兒你怎麽樣了?”
“阿彌陀佛,陳夫人不必擔心,公子身上的冤魂已經被驅走,我也已經將她超度,送她往生極樂了,隻需要好好歇息,這幾日會慢慢好起來的。”
孟氏連忙跑進陳宿的房間裏,隻見陳宿雙眼緊閉,已經睡著了,她心裏的大石頭這時才落下。
退出房門後,孟氏將門合上,疑惑的問,“大師,我家宿兒究竟被什麽糾纏住了?您可有符咒或者法器要留給他?”
“令郎這幾月運勢不妙,尤其與水相衝,又偶然在夜裏掉入了蓮湖中,那蓮湖裏有些許冤魂水鬼,趁著這個機會便賴上了令郎,但過了今日,他就會好起來。”
緣然說著便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奇怪的吊墜,遞給了孟氏,那吊墜是用繩子纏的,上麵有一個青色的石頭。
“這是一顆受過香火供奉的石頭,可保邪物不能近身,戴在身上便能保平安,隻是需得知道,一定要多行好事,不可心生邪念,定要行善事結善緣!”
孟氏感激不已,心想著隻要自己的兒子好了,什麽都有了,但行善事結善緣,還是等飛黃騰達之後再說吧!
“是是是,緣然大師請放心,我一定謹記大師的教誨,自此向善,隻求我兒能一生順遂平安。”
緣然笑了笑,“陳夫人捐了十萬兩,乃是天大的福報,必定得償所願。”
林夫人衝孟氏使了個眼色,“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請大師坐下歇歇,陳夫人,還不快去備些素齋來飯?”
緣然笑而不語,孟氏這才道:“瞧我,一時高興什麽都忘了,大師您快去後廳坐一坐吧,我這就吩咐下人快些準備齋飯,到時過再來請大師去用飯。”
“阿彌陀佛,多謝夫人,我在這院裏四處轉轉,順道看看還有無其他妖孽作祟,若是有不妥之處,我再好生做幾個法,順道便收拾了。”
孟氏隻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好好好,如此便多謝大師了!”
林夫人也道:“我就陪著大師一起瞧瞧吧,總的有個人陪著才好,下午可還得去我府上,千萬不能怠慢。”
“那不妨我也一同去吧?”
“不必了,你叫人好生照看孩子,不要打擾他,大師這邊有我就成。對了,那齋飯可是有講究的,還是你親自看著妥帖些,要清淡不能沾葷腥,萬不能在這樣的小事上栽跟頭,可得注意!”
“好,我即刻便吩咐下人注意著,絕不會怠慢的。”孟氏隻恨不得拍胸脯保證。
於是林夫人便與緣然大師四處轉悠起來,孟氏卻沒有聽到林夫人去廚房,而是折了回去,守在陳宿床邊。
不多時便見陳杏菱在外麵吵著鬧著要進院子裏來,可門口的守衛卻是不敢放她進來,"小姐,你就饒了我們吧,夫人實在是禁止旁人進這院子,尤其是小姐你!”
陳杏菱氣的麵紅耳赤,“裏麵那是我哥哥!你敢攔我?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守衛實在為難,孟氏怕吵醒多日未睡的陳宿,便急忙出來製止,“嚷嚷什麽?讓她進來吧。”
陳杏菱狠狠瞪了一眼守衛,便走到了孟氏身旁,見四下無人,她便問:“母親,大師已經做完法事了嗎?”
“恩,做完了。”
陳杏菱有些泄氣,“母親怎的也不通知我一聲?”
孟氏戳了戳陳杏菱的頭,“這麽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懂事,你哥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不讓你進這院子也是為你好,怕嚇著你,又怕叫你沾染些晦氣,你就隻知好玩!”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丫鬟的聲音,“夫人,小姐,齋飯已經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