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邊。

雲霄的身後,跟著胡嬌嬌和五名年輕後生。

幾人雖在㗑灣村有過幾麵之緣,不過雲霄跟他們鮮少往來。

彼此間,不過是點頭之交。

此番,幾位年輕後生毅然站出。

全因那纓國賊人,在村裏強奪海鹽,行徑令人生厭!

雲霄定睛望去。

隻見這些年輕後生,手中所持皆是農家器具。

有捕魚用的魚叉、魚鉤,織網用的漁網,還有劈柴的斧頭。

雖不是什麽精良兵器,卻緊緊握在手中。

雲霄將手裏雙刀遞至胡嬌嬌麵前,道:

“這是那老武士死前贈送於我的,是一對名刀。你先拿著防身。”

胡嬌嬌剛才就把目光落在,雲霄手中的那對刀上,眼裏滿是好奇。

隻是礙於麵子,一直不好意思問。

這會兒忍不住興奮道:“霄哥,你把刀給我了,你用什麽跟那將軍決鬥?”

雲霄擺手道:“我還有一把!”

胡嬌嬌想起來,在山中是看到雲霄背著一把劍。

“霄哥,那把劍不是有人棄於山中的嗎?恐怕不敵!要不,這對彎刀還是你用吧!”

“不用,跟我來!”雲霄道。

與纓國賊人和那幾位武士,一番惡戰。

原以為是九死一生,說不定就這樣完蛋了。

沒想到,生死一線間的瘋狂,竟然勝了!

“人的潛力,真的是逼出來的啊!”

雲霄忍不住笑了,“現在快點尋回那把火精劍,與纓國將軍一戰!”

約莫幾分鍾。

岸邊沙灘,雲霄拂扒開層層沙礫。

一眼,便看見了下午所藏之劍。

火精劍出鞘,劍身隱約透著冷冽寒光。

沒了粗糙的木頭劍鞘遮擋。

胡嬌嬌這才看清雲霄那柄足有一米多長的大寶劍。

劍刃修長,氣勢雄渾。

相較之下,手中雙刀雖也吞吐寒光。

但與雲霄的相比,竟無端生出幾分小家子氣。

“走!一個時辰之後,不是纓國賊人授首,便是我等束革裹屍!今日,便與他們決一死戰!”雲霄道。

言罷。

大步流星向著前方走去。

身後一眾弟兄,握緊手中武器,目光堅定,緊隨其後。

㗑灣村。

胡永貴心急如焚,在屋內屋外尋了個底朝天,卻連胡嬌嬌的衣角都沒瞧見。

心裏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胡嬌嬌在村裏也不曾得罪過他人,小小年紀也未曾大晚上出門。

尋了半天,不見蹤影!

該不會被賊人擄走,無辜受害了?!

想到這裏,胡永貴忍不住想要去跟大穀川介打探些消息。

臨著他家隔壁的屋子,已經被纓國賊人占去。

此時,屋內傳出來一陣陣鶯歌燕舞的聲音。

筵席正酣,兩位歌姬登台旋舞。

杯觥交錯,眉開眼笑的大將軍,揪著旁邊歌姬,反複揉搓,須臾,又輕輕扯平,複而又攥緊。

“大穀川介將軍,此番回國,定會揚名,威武衝天!”

“將軍與我們共同喝幾杯!”

“接著舞啊!”

歌姬們嬉笑著扭捏擁上,紛紛繞膝而坐,端起酒杯就要給身旁的大將軍喂酒。

屋外進來一人,壓低聲音,在大穀川介耳邊說道:

“將軍,船上有兩個傷者好像染上了溫病,現在高燒不止,是否將他們在島上火化?”

航海之人,最怕攜帶生病之人。

若是在海上則會拋屍入海,現在停靠岸邊,還可以火化帶回骨灰。

“島上沒有會醫治的嗎?怎麽會突然加重了?”大穀川介眉頭皺道。

他白天聽說了,船上的士兵想要在島上找個漁民玩玩,結果一個被捅傷了眼,另一個小腿被狗咬掉了一塊肉。

這話還沒有來得及回答。

突然,房門被猛地再次推開。

一名武士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將軍,大事不好!神劍……神劍不見了!”

大穀川介猛地站起身,“什麽?!天師人呢?”

武士低下頭,不敢直視的目光,“我等一行入山發現洞口被巨石封堵,顯是有人蓄意為之,天師等人暴斃而死,神劍卻……卻消失了!”

“廢物!一群廢物!”

大穀川介將幾位歌姬一腳踢開,“火精劍,是黑澤誌玲的禮物!若是,誌玲知道神劍消失,豈不是,讓我等全丟了麵子!”

目光幽怨地看向那武士。

火精劍失蹤,意味著他給黑澤誌玲的承諾,沒法實現。

黑澤誌玲乃老城主之女,唯有將其占為己有,借此踏入纓國皇室。

方能穩固權位,屹立不倒。

“任你是誰,付出任何代價,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那名武士有些慌張道:“海麵並沒看到其他船隻,想必,神劍依然還在島上!我等現在就帶人前去搜查!”

大穀川介皺眉道:“搜查?天師是國內武道高手,他都丟了性命,此人絕非等閑之輩!神劍定沒那麽容易找到!”

“旗本家光太君人呢?怎麽出去,沒有一點消息了?”

此話一出。

場麵頓時安靜幾分。

“將軍,外麵村長來找。”

“他來做什麽!不見!”

“傳我命令,所有人進入警戒狀態!明日搜查神劍下落,抓幾個村裏漁民和小孩殺了,看能否將那神秘人逼出現身!”

“另外,派人暗中查探,看看最近有哪些勢力在纓國境內活動。神劍之事,絕不能泄露半分!”

武士連忙點頭,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聲如洪鍾的聲音,傳到屋外。

胡永貴雙膝一軟,癱軟在地上,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難道,女兒被擄至屋中遭賊人羞辱?

可當目光一轉,發現屋子門口站著一個人,他全身的衣物,僅有一條遮羞的麻布,黃皮膚、背著一把劍,冷厲的目光猶如利刀,讓人心悸!

站在這個人身後的是……

胡永貴眼睛瞪得滾圓!

“胡嬌嬌,你大晚上的跑去哪了!”

胡永貴氣的哭出聲,大喊的跑過來。

胡嬌嬌額頭滲出顆顆汗珠。

她剛才抹了三個將死的纓國賊人的脖子,手中的雙刀還在滴血。

胡永貴正要說,剛剛聽到纓國大將軍明日要殺人的消息。

隻見,站在女兒身前的雲霄,手持一把長劍,率先往屋內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