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
雲霄臉色蒼白,看著不遠處倒地的武士。
沒想到,老家夥就是耐幹!
其他三位武士,接二連三沉入海中。
隻有,老武士一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回到岸邊。
雲霄雙手緊握單刀,緩緩靠近。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老武士的身上。
老武士猶如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目光死死著雲霄,嗓音低沉,“如果在岸上,你絕無可能重傷我!”
“沒有如果,你輸了。”雲霄冷冷答道。
“哈哈!”
老武士大笑起來,“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小漁民,竟然能贏我,當真是有趣!”
隨後便是一陣劇烈咳嗽。
雲霄的聲音愈加冰冷,“你們共有多少人在這座島上?回答我,留你性命!”
“殺了我吧!你別想知道任何消息!”老武士搖搖頭。
“你想清楚再說。”雲霄的聲音更加冰冷,“說了,還能保命!不說,一切都沒了!”
老武士眉頭緊鎖,一切都沒了嗎?
曾經無數個像這樣的夜晚,年輕的自己,為了追求更高的武學,不斷的刻苦拚命,很快成為將軍府中最優秀的武士。
即使擁有了地位,也不曾享受過任何地位所帶來的榮耀與安逸。
反而背負了更多的孤獨。
死期將至,老武士一臉傲氣道:“別費力氣打探情況了!等到天師帶神劍下山,他們也不會留這個島上任何一個活口!”
“天師?神劍?”雲霄饒有興趣道,“你說的是那老道士吧!他死了,就在那山洞中,至於,那把火精劍現在也已經在我手上了!”
老武士眉頭微皺。
“你殺了天師?”
“哈哈,天機不可泄露!”雲霄在沙灘上大笑。
“……”
“噗!”
突然一口鮮血從那老武士口中噴出!
“喂!”雲霄喊道。
隻見,老武士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漁民少年,驀然被那股年輕氣息的活力所吸引,長歎一聲,“沒想到,此行竟然栽在一個漁民少年的手上。”
“我叫雲霄。老武士,你怎麽稱呼?”雲霄故意問道,來硬的不行,試一下軟的,說不定可以問出些什麽。
老武士哼氣一聲,沒有回答。
隻是最後看了一眼手中雙刀,道:“可惜,我這把和泉守定日月雙刀!此乃天外隕石熔煉所造,沉於海中被發現!你若是喜歡,這把雙刀便算是我贈送於你!若不喜歡……就當你沒這個福分!”
說完,老武士突然雙眼射出兩道精光,仿佛不允許雲霄拒絕。
“哈哈!我可是有福之人!怎會不喜歡,行吧,刀我收下了!快說你們在島上還有多少人?若不然,我要……”
雲霄話還沒說完。
就看那老武士突然回光返照般,正坐挺背。
這一幕,怎麽感覺在哪裏見過?
“嘶!”
老武士驟然舉起雙刀,猛地朝腹部刺去!
刨腹自盡了?!
“什麽?你還沒有回答我!”雲霄喊道。
老武士一動不動,鮮血緩緩從身下流淌開來,染紅了地麵。
雲霄確認那老武士已經身亡,隨後目光落在雙刀之上。
他還真缺一把能在海裏戰鬥的兵器。
這是一對纓國武士刀,刀柄及刀身,同一個方向彎曲,刀身長兩尺半,刀柄長半尺,刀寬三指。表麵暗灰色,刀鞘包裹長縷透雕花卉和珍珠。
刀刃側麵鋒利。
方才聽那老武士說,此乃天外隕石打造。
試著揮了揮,刀刃帶風,絲毫沒有受到方才海水腐蝕影響!
雲霄知道深海遊艇都是用鈦金屬打造防鏽,這種金屬熔點達到4000°C以上,在古代很難提煉出來。
但是也聽說,世上確實流傳古人用隕石打造神刀,隕石中存在特殊金屬,即使落入海中也不會腐蝕生鏽,可存放千年!
“和泉守定日月雙刀?感覺這個名字念著拗口,幹脆就叫,和泉雙字!”
雲霄正在試著新刀時,遠處傳來好幾道腳步聲。
“霄哥!我們來了!”
胡嬌嬌氣喘籲籲道。
而後,還跟著五六名年輕男輩。
雲霄感到有些意外。
敵強我弱的情況下,島上還有人願意挺身而出。
“霄哥,這是你殺的?”胡嬌嬌震驚無比。
她剛才就看到海上的纓國商船升起大火。
不知是誰人所為,正在暗自竊喜纓國不得好死。
結果下了一場雨,大火就勢撲滅。
胡嬌嬌著急帶人趕到。
“是我殺的!”雲霄直接道。
“這……”
胡嬌嬌震驚無比,隨即看著雲霄道:“霄哥,你比我們強太多了!以後,我承認,你就是我的老大了!”
“行了!後麵話再說,我估計島上還剩餘十來位纓國賊人!”雲霄嚴肅道。
老武士雖然把和泉雙字贈送於他。
不過,卻沒有把島上的情況,說出來。
此刻,雲霄也隻是按照那纓國商船大小推斷人數。
“那位將軍,由我來對付!其他纓國賊人,由你們來對付!”
經過一番交手,雲霄大致推斷出這條纓國商船大致分為將軍,武士,帶刀賊人,還有就是他們口中的天師。
武力值應該是帶刀賊人最弱。
幸好,那位天師暴斃而亡!
不然,局麵真是難以控製!
另一邊。
胡永貴在屋來回踱步,滿臉愁容。
“村長,你當真要把海鹽交給纓國?”村裏一老漁民著急問道。
“不交,能有什麽辦法!難不成,我們還敢反抗?”
“官府衙門交差,至少還能換糧,交給纓國,什麽都沒有得著!他們分明就是明搶!跟他們拚了!”
“你瘋了!拿什麽跟人家鬥?難不成,想白白送命不可?”胡永貴神色嚴肅。
在場的幾位漁民,頓時道:“纓國之人不是上島取淡水?咱們可以在水中放毒,定能讓他們吃不消!此招雖然陰險,不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千萬不要這麽做!我算了下,再拖一些時日,大都王朝官府就會過來收鹽,就在這幾日。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還有些法子可尋。近些日子,大家少出門,老老實實在家裏呆著!”
胡永貴說著。
突然發現從下午到現在,好像都沒有看到自己的愛女胡嬌嬌。
“有人看到我孩了嗎?”胡永貴慌張問道。
“沒!”
“村長,我們沒看到。”
胡永貴感到一絲不妙。
這時,一位老漁民道:“村長,我聽家中小兒說,胡嬌嬌上我家裏借了魚叉,還有魚鉤等物,說是今晚要去抓魚!”
“抓魚?上哪抓魚,大晚上的……糟糕!要出事!”
胡永貴頓時心裏慌張起來,連忙喊道:“快去找人啊!嬌嬌如今十歲,正值懵懂之時,萬萬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