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傍上老男人?霸淩同學?”
饒是初鸞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卻也沒想到在自己離開之後,學校裏會湧出這麽離奇的傳聞。
“霸淩同學就先不說了,他們什麽貨色我就什麽臉色,與其問我做了什麽,不如問問他們敢不敢說自己都做了什麽,至於傍老男人……?”初鸞不可置信地伸出食指指著自己鼻尖,“我用得著去傍老男人?!”
她看起來簡直快要被氣得冒煙了,季明蕊緊張地搖頭,斬釘截鐵:“當然用不著!”
而且恕她直言,初大小姐這個脾氣根本傍不明白好嗎?
也就隻有靳宴禮受得了她。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兩人談戀愛的時候,靳宴禮對這個女朋友到底有多縱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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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蕊想吃的店是家日料,坐落在恒悅商場五樓。
一進商場季明蕊就嚷嚷著說肚子疼,讓初鸞先上去等她。
“我就在這兒等你不行?”初鸞語氣平直,聽不出什麽情緒,季明蕊卻忽然腦光靈敏地想起,麵前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初大小姐可能也許貌似是個路癡。
有次院級學生會聯誼,幾十個人空等她半個小時,最後隻等來她一句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因為這件事,致使學生會大多數人都對她不喜。但季明蕊事後卻從她室友那裏聽說,初大小姐因為答應了學生會主席會露麵,一大早就起來挑衣服化妝,折騰了兩個小時才出門——
最後變卦的原因是這位大小姐在商場裏找了半個小時也沒找到聯誼聚餐的餐廳,又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路癡屬性,索性找借口說自己有事放了大家鴿子。
季明蕊輕咳一聲,像叮囑家裏五歲的小表妹一樣,口吻細致耐心:
“都行,你想在哪兒等我都行,反正一會兒我出來找不到你會給你打電話的。不過你一個人,要是想逛逛也別走遠了,就繞著這部扶梯附近走走看看就行啊,不然我怕到時候我也找不到你,那這飯還怎麽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囉嗦。”初鸞麵無表情,語氣裏帶了些嫌棄,但還是認真把她的話記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沒見季明蕊從衛生間出來的身影,初鸞果然按照她說的,就在扶梯附近的門店逛了逛。
不知不覺間就逛到了五樓。
初鸞此刻已經想打開和季明蕊的聊天框質問這個女人到底是便秘還是想蓄意報複她了。
她都在輸入框裏打完字了,一抬眼,卻好巧不巧看見季明蕊正在扶梯上,而在她身後不遠處,還站了個看起來畏畏縮縮,舉止可疑的男人。
初鸞不動聲色地收斂了情緒。
季明蕊下了扶梯,就興奮地拉起初鸞的手,準備帶她直奔目的地,卻沒想到她一下被初鸞攥著手腕搡到了身後,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看見初鸞已經彎腰脫下了十厘米的高跟鞋,猛地朝跟在她身後上樓的男人腦袋上砸下去。
“別愣著了,打電話叫商場經理和安保過來。”初鸞略略偏過頭,無視男人暴怒的指責與要打電話報警的叫囂,對季明蕊道。
“啊?哦哦……”季明蕊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下意識地就聽從初鸞的指揮從網上查到了望京恒悅的客服電話,“對,五樓F區扶梯口,有個男的正……嗯……正試圖對我們施暴。不想明天恒悅歇業的話,你們最好以最快速度趕過來!”
這邊季明蕊在打電話叫商場經理,那邊被十厘米鞋跟敲得頭破血流的男人也一隻手捂著腦袋,另一隻手指著麵前初鸞的鼻子,非要她給他個說法,否則就警局見。
初鸞不耐煩地拎著限量款的緞麵高跟鞋揮開他的手:“少拿你的髒手指著我!”
“你!”男人氣極,揮起拳頭,“你他媽的神經病吧?是你先動的手,腦子有病就去醫院,來什麽商場啊!”
初鸞卻不閃不避,“怎麽,想動手?”她微微一笑,“動一下試試,我全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百萬不止,你動一下,我讓你賠得傾家**產,牢底坐穿。”
“行、行……”男人抬手扶了下有些垮下來的黑框眼鏡,轉眼看見樓下商場經理和幾個氣勢精悍的安保隊員正朝他走過來,他眼珠轉了轉,“你有錢,你他媽了不起,老子自認倒黴行了吧!”
“不行噢。”初鸞語氣輕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刪照片,道歉。”
“什麽照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還要去接我女朋友,你別對我糾纏不休,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姿色我就看得上你,想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你省省吧!”男人說完,轉頭就要離開,卻被初鸞一把抓住胳膊。
另一旁的季明蕊也反應過來:“你偷拍我?”
她氣壞了,也顧不得這是什麽地方,況且初鸞都幫她把人逮住了,她難道還要矜持大度?想到這裏,她立馬抄起手裏的鱷魚皮包包往麵前的猥瑣男腦袋上砸去。
猥瑣男沒想到這兩個女的看起來嬌嬌柔柔,居然這麽難應付,又眼看商場經理和安保近在咫尺,心裏也不由得著急上火,索性下了狠力氣推搡兩人。
季明蕊還穿著高跟鞋,根本沒有戰鬥力可言。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初鸞也顧不上周圍不斷亮起的閃光燈,就著高跟鞋抬手就朝這死男的**捶過去——
這件事最後以三人被一塊兒扭送到警察局告終。
事實證明眼鏡男的確是偷拍慣犯,相冊裏密密麻麻全是各個場所的偷拍照,鑒於情節惡劣,警方判處他行政拘留。
又有女警語重心長地告誡季明蕊和初鸞:“下次遇到這種事還是不能這麽衝動,要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可以先和商場經理反饋,讓他們盯著監控,再報警讓我們過來處理。好了,快打電話讓家裏人過來接你們吧。”
初鸞點頭,給靳宴禮打電話,剛撥過去那邊就接通,透過電流傳來的卻不是靳宴禮的聲音,甚至連祝汲的也不是,而是一道溫柔的女聲:“喂?”
初鸞怔住,一霎時隻覺得整顆心沉甸甸地往下墜,好像很空,又好像裝滿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