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呢喃一句,想要起身,卻覺身子很重。

明明已經入秋,可她渾身卻熱的不行,額上甚至都布上了一層汗。

“季蘭,季蘭……”

她撐著身子,扶著床起來,重重紗幔中,隻見一個人影越走越近。

“水,我口渴。”

薑寧深吸一口氣,那股香氣絲絲縷縷地直往她鼻子裏鑽。

她覺得自己更熱了,不自覺地伸手解開裏衣的盤扣。

不多時,腳步聲去而複返,撩開紗幔遞過來一杯水。

薑寧伸手去接,碰到了一隻帶著夜露寒意的手。

“薑寧,你病了?”

燕雲安看著滿臉緋紅的薑寧,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水杯落在地上發出脆響,她握住他的手,嗯了聲。

從未見過薑寧如此主動,抬起的那雙眼眸中滿是熾熱的滾燙。

“你喝酒了?”

燕雲安俯身湊近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氣。

薑寧沒有直接回話,隻是握著他的手,當做解藥一般。

他的手指在薑寧掌心蜷縮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燕雲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燙得他有些想要退縮。

薑寧握著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抽不出的手,讓他下意識的閉上眼去。

“燕雲安?你怎麽在這裏?”

“你,你不是回國公府了嗎?”

薑寧呢喃著,終於舍得放開燕雲安的手。

她跪坐起身,將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呼吸間的熱氣噴在他脖頸上,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窗外的秋風簌簌作響,吹得窗紙發出細微的聲響。

燭火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帳幔上拉長。

燕雲安睜開眼要離開去喊季蘭,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薑寧泛紅的臉頰上移開。

可餘光卻還是忍不住瞥見她微微張開的唇瓣,濕潤而誘人。

像一顆熟透的果實,引誘他采擷。

除去新婚夜,燕雲安和薑寧從未有過這般近的距離。

她伸出手,將手臂壓在他肩膀的位置,不依不饒地問他為什麽在這裏。

他在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趁人之危枉為君子。

隻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心跳如擂鼓般響個不停。

明明是她的身體滾燙,可他卻覺得自己的皮膚都被燒起一片燎原火。

薑寧的手在他身上無意識地遊走,扯著他的衣襟,想要尋求更多的涼意。

燕雲安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他甚至能看清薑寧睫毛上的汗珠。

她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離,卻又帶著一絲灼熱,直直地撞進他的心裏。

“薑寧,我是燕雲安。”

燕雲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他的手指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提醒的那一句,是要告訴薑寧,她如今麵對的人,是她清醒時,最不願理的人。

掌下嬌軀如水一般,呼吸起伏間,帶來一陣又一陣的香氣。

燕雲安感覺自己也有點暈了。

寢殿外的夜露的寒意漸漸侵入,可屋子裏的溫度卻在不斷升高。

燕雲安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理智與欲望在心中不斷地拉扯。

他不能趁人之危。

就在這時,薑寧突然抬起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燕雲安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幾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看著**滿臉緋紅、眼神懵懂的薑寧。

燕雲安的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那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讓他剛剛的心,再也無法平靜。

“季蘭!打水,要冷水。”

燕雲安的聲音有些顫抖,逃也似的離開這裏。

外麵的季蘭看著燕雲安出來,連忙走過來。

“二爺,怎麽了?”

“少夫人今日吃了什麽?”

薑寧那模樣,分明是中藥的反應,可凝華宮中為何會有……

也就是這一瞬間,燕雲安就想到了蕭永康的話。

他這個太子表哥,還真是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少夫人今晚睡前用了一杯酒,是前兩日老爺送來的。”

餐食都驗過,況且這是在行宮中,也沒人敢做什麽。

“屋子裏的香呢?”

燕雲安搖搖頭,到了屋子外,才覺自己清醒許多。

聽燕雲安問,季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回道:“是內務府送來的香。”

“二爺,我家……是少夫人,少夫人怎麽了?”

“去打一桶冷水來,讓元明幫你。”

聽到吩咐,季蘭趕忙去做。

不多時,季蘭和元明提著木桶匆匆趕來。

燕雲安讓季蘭先進去看著薑寧,然後才讓元明把水提進去。

薑寧將臉埋在錦被裏,發絲淩亂地散在枕畔。

脖頸處的紅痕如桃花般蔓延,時不時發出含糊的囈語。

“二爺,水安置好了。”

元明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燕雲安接過濕帕,涼意沁入掌心,卻澆不滅心底那團火。

他走進屋內,薑寧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獸,猛地抬頭。

那雙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蒙著層水光,朦朧中透著渴望,直勾勾地盯著他。

“別走……”

薑寧跪坐在床榻上,裏衣滑落肩頭,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光,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燕雲安,你冷。”

她將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嘴角勾起一抹醉意的笑。

燕雲安喉結滾動,移開視線,將冷帕覆在她額頭上。

可薑寧卻不依,握住他的手腕往唇邊送。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手腕,像是帶著鉤子,勾得他渾身緊繃。

“替你家少夫人沐浴吧,今夜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透露出去。”

吩咐完季蘭,燕雲安就要離開。

薑寧似懂非懂,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道:“你的身子也好燙,我們一起洗。”

這句話如同一把火,徹底點燃了燕雲安心中的欲念。

季蘭都被如此孟浪的薑寧給嚇到了,伸手要去攔。

隻不過燕雲安卻抬手示意季蘭。

他和薑寧四目相對,呼吸交織。

寂靜的空間裏,唯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問了句:“薑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的聲音帶著警告,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薑寧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前,氣息拂過他的耳畔:“燕雲安,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