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他?”葉雲蘇聽見厲暮雲這話第一時間是悚然一驚,完全摸不到她的真實用意。

厲暮雲又重複了一遍:“沒錯,反正你和這小子也是本來就互相有意思,現在就在這兒成其好事也沒什麽不好的,我就當是給你們做媒了。”

她說得饒有興致,仿佛是在看戲。

葉雲蘇這才明白她話中之意,頓時緋色遍布整張臉,羞怒之下急道:“你……豈有此理!要教就教,不教便罷,怎麽能如此羞辱於人?”

她當然不是對秦玉有意見,以她目前對秦玉情意漸深的樣子,如果真要與他結合,她自然也能接受,隻是她目前一來母親新喪,心情本就不佳,二來她也不希望是在別人強迫之下完成這種事,本該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的事,憑什麽要受厲暮雲的逼迫?

秦玉也是完全摸不透這個女人的想法思路。在一旁皺著眉頭靜觀其變。

厲暮雲對葉雲蘇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她悠悠回道:“就是因為要教你,才需要讓你和那小子當場就做了夫妻。”

“龍遁之術源於《萬象潛龍訣》,《萬象潛龍訣》以天地山河為後盾,無窮無盡,任意所至,本該是天下最放縱的功法,卻不知道那些都城裏的酒囊飯袋教了你什麽東西,把一副龍遁之術學的縮手縮腳,溫吞無比,你本來天資上佳,進境卻是奇慢,要想真正有所進境,還是得放開心懷,所以才讓你和那小子當著我的麵做了夫妻,把心境打開,學來就更容易了。”

這下葉雲蘇明白是明白了,但她反而眉頭皺得更緊,像是聽到了什麽謬論:“荒唐,《萬象潛龍訣》借助天地之力不假,但要是任天而動,一味放縱,稍有不慎之下就會遭受天地之力反噬,萬劫不複,這是我們坤龍部自從聖後時代就傳下的教誨,怎麽會有錯?”

一提到聖後,厲暮雲揚起的自信嘴角就沉了下來:“又是聖後,我就說她那個老古板誤人子弟,不知變通的很。”

她一下子從岩石上跳下來,伸出了一根手指:“沒辦法了,就讓我幫你一手吧。”

指頭一道黑色劍氣如同彈丸般彈射而出,一連好幾下,猝然擊中葉雲蘇胸腹幾處,她信手施為嗤嗤幾劍,葉雲蘇驚覺之時,已然身中劍氣,但她卻不覺得痛楚,隻是在覺得胸腹震了幾下後,一股暖意漸漸從靈泉升起,開始推動體內魂種往上升起。

“這……”葉雲蘇很快就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變化,靈氣以不同尋常的方式,在被擊入體內的劍氣引動而流,而這流動更是迥然異於她平時的運轉方向,一經帶動,她臉頰溫度驀然升高,心跳也在撲通撲通地加快。

更糟糕的是,她自己完全無法製禦這股靈氣的異流!

葉雲蘇下意識地抓住秦玉的衣角,但此刻兩人距離極近,她一觸到秦玉身上之物,心中就像是被靈氣撥動了哪根弦,一下子漣漪陣陣,動**不已,喘著氣連聲吟道:“秦玉……秦玉……”

秦玉察覺到了懷中葉雲蘇情況有異,忍受著她漸漸開始不怎麽規矩的手,他又看向那坐在石上好似看戲一般的厲暮雲:“你到底想整什麽名堂?”

厲暮雲白發之間兩道眉輕輕挑動,得意道:“這麽大的好事送上門來,你還不謝謝我?”

秦玉本來習慣性地想揶揄她兩句,但又想到這厲暮雲身上的那個怪毛病,還是硬生生改了口:“你改變了她體內的靈氣流向來催動她的情緒?”

“聰明,你要是不順著她,她這一身龍遁靈氣放縱無處宣泄,那就隻有滅亡一途了。”厲暮雲說話間,眼皮微微睜開,露出了裏頭一雙六芒星形狀的異眸。

葉雲蘇嗬氣如蘭,眼裏痛苦之餘又被情欲覆蓋,一時間手中如蛇攀扭秦玉身上的同時,神情又顯得迷離不已,體內靈氣如同海潮不休,拍打著她的心防。

她努力維持著一絲理智,眼角劃下淚珠如線,聲氣裏嬌膩無比又帶著泣音,手臂攀上了秦玉脖頸:“秦玉……秦玉……”

連聲的呼喚如同細絲一樣鑽入秦玉的耳朵,還沒等他有所回複,就直接被徹底意亂情迷的葉雲蘇給堵上了。

和上次厲暮雲那樣不同,葉雲蘇雖然是受靈氣牽動情欲,但由於對秦玉心有所屬,所以沉浸其間的速度也快得非比尋常,眼神與動作也漸而完全契合,就像是一個求愛的愛侶。

秦玉知道事已至此,再抗拒也徒勞無功,雖然就在這深穀裏有厲暮雲這麽個妖女看著,但也沒有辦法,隻能順著葉雲蘇,翻身將她壓倒……

深穀之間,長夜漸漸在弦歌奏鳴間邁向盡頭。

而厲暮雲,在獨自一人觀看著這一場反複變幻的大戰中,她早早合上了眼,以耳朵傾聽著那誘人至極的歌吟,下唇也有些情不自禁地輕咬,但最終,卻化作了切齒的一陣歎聲。

“看來……還是不行。”她幽幽歎了一句……

長夜終盡,秦玉的這一身玄蟒衣褪到了一邊,孑然一身的他躺在地上,懷中玉人的肌膚上汗滴如露未幹,葉雲蘇的嚶嚀聲猶在耳邊。

他不停地大口呼著氣,這可真是一場累人的事。

雖然比不上厲暮雲那樣的生死交鋒,稍不留神一刻之間自己都可能被吸幹靈氣而死,但葉雲蘇作為一個升陽階大成,推動到了百分之百水準的一流強者,一旦放縱情欲起來同樣索取不容小覷,他都記不清自己被反壓了多少次又壓回來,才偃旗息鼓又重新吹角連營,幾番不休。

現在葉雲蘇也柔情依依地靠在秦玉身上,發絲之間被汗珠浸濕,半醒半睡,眉宇間竟也有了短暫的安寧。

“咱們這樣……算是什麽關係?”她帶著比秦玉輕一些的喘息聲,喃喃道。

秦玉輕輕啄了一下她額間露珠:“你說呢?”

葉雲蘇抬起熒眸,帶著餘韻未消的眼神定定望向他的臉龐:“以後我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行了,別膩歪了,享受完了就起來吧。”厲暮雲那不耐煩的聲音在山壁間回**,她那一道黑色身影直接從一邊岩壁裏穿透出來。

由於半夜後情濃之時葉雲蘇和秦玉兩人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忘我的狀態,也沒注意到厲暮雲是從什麽時候消失的。

驟見厲暮雲出現,原本褪去了衣物與秦玉相擁的葉雲蘇,也立時羞意大起,下意識手運靈氣淩空吸回褪到一旁的黑龍紋服,但這一吸之間,葉雲蘇爪指伸處,竟然隱隱發出龍吟之聲,這也不禁讓她心中微微驚了一下。

慌忙用衣服披住身子,鬢亂發橫,臉上春色未褪,此時的葉雲蘇,在厲暮雲看來可謂極其狼狽。

厲暮雲好整以暇地坐在岩石上,眉頭聳動:“怎麽樣?春宵一夜過後,身體內的龍遁之氣是不是更加活泛了?”

葉雲蘇經她這麽一提醒,又想起剛剛吸回衣物時那不經意地龍吟之聲,她才驀然間發覺,如今經過了這麽一通胡鬧後,自己體內的龍脈正如受到了源頭活水,宛如大海之中的冷暖洋流,一經運轉之下,不僅完全恢複了昨夜與明宗嶽戰鬥的損傷,更是大有互濟流轉,更往上突破的趨勢。

她現在正好是升陽階大成推動到百分之百的層次,突破升陽階後,就是下一個階段,日輪階。

到了百分之百後突破到日輪階,看似容易實則極難,這需要將一直承受著靈泉推動的魂種,錘煉成渾圓宛如日輪之形後,反過來吸收靈泉,將靈泉徹底抽竭來完成日輪轉動。

當升陽化為日輪,就相當於一日之間的正午,日正中天之時,如果吸幹了靈泉還不能完成日輪轉動至少三千六百次的話,魂種就不能真正邁入日輪階門檻,到時就有身死道消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