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砰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從四麵八方響起。

“北狄人攻過來了,大家快跑啊!”

“救命!”

“他們有炸藥!”

人群立馬亂了,一個個好似無頭蒼蠅,眼看著要發生踩踏,徐希寧站在板車上大聲喊:“大家跟著我衝!”

說著她第一個衝向城門,她之所有敢去,是因為城門早已被白蟻蛀空,隻剩花架子,用力一推就倒。

之所以現在還立著,是因為沒人能靠近城門。

林棟見有人暴亂,立刻下令:“弓箭手,射!”

徐希寧頂著被射成刺蝟的風險,毅然往前衝,陌聞淵緊隨其後,一把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保護圈。

徐希寧眼看就要成功,林棟手持長槍一躍而下,對著徐希寧胸口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

陌聞淵長劍挑開攻勢,“嗬,風大閃了舌頭。”

林棟整條手臂酸麻不已,虎口撕裂,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陌聞淵,“我林棟不殺無名之輩,閣下究竟是誰!”

武功出眾,僅憑幾招就能勝過自己,絕非常人,難道,是京城那邊派來的?

他驚疑不定。

陌聞淵劍氣如虹,一招一式皆是殺機,“到閻王殿問閻王爺吧。”

林棟一聲令下,城樓上跳下十幾個守衛,與陌聞淵糾纏在一起。

徐希寧趁機一把推開大門,輕飄飄的一掌,大門轟然倒塌,露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林棟驚怒交加:“殺!一個不留!”

“大家快衝啊!”徐希寧領頭,人群蜂擁而上。

前有狼後有虎,大家隻能往前走,方有一線生機。

陌聞淵見狀不再戀戰,反手殺了林棟。回身替程昭月推板車,兩人對視一眼,深藏功與名。

眼見大勢已去,林棟嘴裏大口大口吐著鮮血,雙手死死抓住趙生胸前的衣服,“去……去找大人……大皇子……”

他喉嚨嗬嗬作響,眼睛瞪得像銅鈴,卻隻能滿心不甘的閉上眼睛,手無力滑落。

桃花鎮裏傳來淒慘的喊叫,大地震顫。

強壯威武的士兵怪叫著,扛起看中的女人隨意找個屋子鑽進去,很快,屋子裏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與男人**邪的大笑形成鮮明對比。

徐希寧與陌聞淵等人成功匯合,確定徐希寧沒事兒,程昭月長舒口氣,“我都怕你被人打死,下次這麽危險的事兒交給我。”

“要不是你去製造爆炸,我們出城也不會順利出城。”徐希寧利用醫藥空間的雙氧水加熱形成爆炸,傷害不大,聲音特別響。

程昭月沉吟道:“我製造的爆炸不足以形成那麽大威力,總覺得事情有哪不對。”

他動手的時候沒覺得,但回想起來,好像……

徐希寧驀然回頭,水潤的眸子嚴肅的盯著桃花鎮的方向,“走,加快速度!北狄人真的來了。”

遠遠的,桃花鎮上空濃煙滾滾!

大家都停下腳步看著桃花鎮,滿目驚惶,家真的沒了!

“沒了,什麽都沒了!”

“嗚嗚嗚~我還活著,活著就行!”

“我們家就我一個逃出來了!後麵往哪走啊!”

……

人群又亂了,逃是為了活命,但逃出來以後,大家卻不知道該往哪走。

世代都是桃花鎮的人,從未出過遠門。

徐希寧明白事態緊急,沉聲道:“路上下著大雪,後麵還有北狄人,大家如果想活命,就努力抱團往青州的方向走,不要掉隊!”

應景般的,天上又開始下起雪。

地痞李達站出來反對:“憑什麽跟著你走,你一個娘們不好好相夫教子,出什麽風頭!”

亂了好啊,越亂越能渾水摸魚,有了這群流民,當個頭領也不錯,吃香喝辣,走向人生巔峰!

李達心裏美滋滋,仿佛看見美好的生活在朝他招手。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跟著蠢蠢欲動。

“沒有你口中的娘們,今天所有人還困在桃花鎮,看不起她,你也配?”陌聞淵冷笑,眼眸冷若寒星,緩緩拔出劍,一劍砍下他的手掌,“忘恩負義之人,當殺!”

斷手很有活性吊在地上手指還在動,斷腕處傷口平滑,可見出手之人武功之高。

“啊!我的手!”李達捂著斷掌,在地上打滾哭嚎。

他後悔自己嘴賤,招惹了一尊殺神!

其餘幾個小嘍囉見狀後退一步,討好的笑:“那啥,跟咱們沒關係。”

大家都害怕,打從心眼裏不願得罪陌聞淵。

“老身活了五十多年,沒讀過聖賢書,卻也知曉知恩圖報,姑娘放心,老身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不叫壞人得逞。”老莊頭朝徐希寧躬身,他身後的二十幾個同族人也跟著躬身行禮。

其餘人甭管心裏怎麽想,都表現出了善意跟著道謝。

“姑娘放心,咱們不是那等爛心肺的玩意兒,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都聽姑娘的。”

徐希寧壓根沒想過當領頭的,純粹是不想被拖累,才帶著大家一起走,等到了安全地方,立刻離開一刻不耽擱。

眾人再次動身,徐希寧陌聞淵走前麵,程昭月跟青壯年斷後,以防身後有北狄追兵。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又餓又累又渴,老人婦孺首先頂不住。

陌聞淵前去探路,回來對徐希寧道:“前方不遠有個破廟,天快暗了,今晚就在破廟修整,明天雪小點再出發。”

徐希寧也累得不輕,腿疼得不行,“大家打起精神,到了破廟再休息。”

眾人聞言來了精神,硬撐著一股氣到了破廟。

到了目的地,不等喘口氣歇息,就有幾個體弱的婦女孩子病倒了,上吐下瀉。

“有沒有大夫郎中,快救命啊!”有人著急大叫。

“鎮上的大夫們跟著回春堂的老板早跑了,能等到現在?留下來的都是咱們普通老百姓!”

有人咒罵有人哭,世間百態不外如是。

狗兒見幾個小孩吐得臉都白了,不忍心,拉拉徐希寧的袖子,囁喏道:“阿姐……我……”

他想讓阿姐救人,又怕給阿姐帶來麻煩,說了兩句就閉嘴,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糾結。

徐希寧心中歎氣,狗兒若是不說就是狗兒了,她摸摸狗兒的頭:“你跟阿姐還需要客氣?狗兒,記住,在阿姐麵前你想說什麽就說,阿姐永遠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