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她好好篩選,聖母過頭,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不做,這是徐希寧作為鬼王的底線,她不想當爛好人。

“阿姐,救救他們吧!”

徐希寧跟生病的家屬事先講清楚,免得後麵有人拿此說事兒,“先說好,我不是正經大夫,但我手裏有藥,能不能救活他們看運氣,要是沒效果,你們不能怪我。”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徐姑娘,你盡管用藥,生死看天,我們絕不會找你麻煩!”

沒人說出拒絕的話,他們心中明白,這是唯一的機會。

有了保證,徐希寧大膽起來,先看了幾人的症狀,有點像腸胃受涼,打開醫藥空間,在裏麵尋找症狀相符的藥品,一個個介紹點下來,終於找到了幾種。

莫沙必利片和黃柏膠囊,嚴重的再追加蒙脫石散。這些事止瀉嘔吐病症的,腹瀉容易造成脫水,還需要口服補液鹽。

撕掉現代包裝,藥片用油紙包上,補鹽液倒入空碗中,再把藥品按照症狀輕重一一發放。

生病的幾人吃完藥過了一會兒見效,嘔吐腹瀉的症狀有所減緩。

其餘人見此情形,不由驚呼:“徐姑娘的醫術好生厲害,小地瓜他們真的沒那麽難受了!”

小地瓜是個五歲的小女孩,臉上帶著嬰兒肥,一般人家沒有這樣富態的小姑娘,可見在家受寵。

徐希寧可不敢讓別人以為自己真是神醫,她立即糾正,“我不是神醫,你們恰巧遇上我手裏有藥而已,我可不會治病!”

不然逃荒路上誰知道有什麽意外,萬一有人重病,來找她救命,她應下吧,連把脈看診都不會,更別提西醫各種手術了!

胡亂吃藥給人吃死了咋辦?不答應人家以為你故意見死不救。所以要從根源上杜絕這種事情發生。

其餘人以為徐姑娘是謙虛,一個個用敬佩的眼光看著她。

徐希寧:“……”

破廟裏,大家都席地而坐,有條件的用被褥衣服墊一下,沒條件的屁股下墊吧一層幹草湊活。

一個個默默吃著逃荒時攜帶的糧食。

走得急沒帶的則想方設法交換,聲音洪亮,跟菜市場一樣熱鬧。

徐希寧幾人吃著麵餅子,餅子涼了放在衣服夾層中加熱下,將就吃一頓,幾人都有些疲憊。

晚上,程昭月摟著狗兒睡,怕被人偷了。

徐希寧半夜凍得睡不著,早上起來臉上掛了兩個大大的烏眼青。

急行軍般的走了兩天,老人小孩明顯慢了下來,甚至有人開始挑事,一言不合就開罵,氣氛亂糟糟的。

陌聞淵找到一處背靠風雪的山崖,眾人修整,升起火堆做飯。

徐希寧帶著狗兒扒開地上的積雪,露出拇指般大小的野菜,野菜翠綠,狗兒趕緊裝進籃子裏。

周邊還有幾個婦女也在挖野菜。

“芥菜嫩的才好吃。”徐希寧挖得不亦樂乎,現代的芥菜賣到十七八一斤,還是養殖的。野生的在大城市基本沒見過。

狗兒苦著臉,回憶起芥菜的味道,露出牙疼的表情,“阿姐,芥菜苦苦的,不好吃。”

徐希寧在腦子裏回憶芥菜的十八種做法,可惜,材料不夠,隻能做最簡單的麵疙瘩野菜湯。

“回去我給你做,保證好吃。”

家裏唯一的鐵鍋吊在火堆上,徐希寧把烙餅掰成一塊一塊的,扔進滾水裏,再加上鹽巴豬油,等煮軟後,再放上芥菜碎。

出鍋時加上一點花椒粉,甭提多香了。

周邊的人嗅嗅鼻子,眼神綠油油的盯著他們,卻沒一個人敢上前索要。

陌聞淵當初一劍斬手餘威猶在,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

一口麵片湯下肚,四肢百骸都微暖起來,花椒的麻,芥菜的鮮,麵片的勁道,豬油的清香,讓人忍不住吃了一碗還想吃。

狗兒吃得滿嘴油光,“阿姐,原來芥菜還可以這麽好吃,一點都不澀口。”

徐希寧得意挑眉,“也不看是誰做的!”

真心感謝現代的垃圾外賣,否則,重生到大黎朝,她隻能吃糠咽菜了!

陌聞淵挑眉,“你的手藝確實不錯。”

他吃過無數美味佳肴,嘴巴很挑,能把最簡單的食物做成美味,徐希寧很厲害。

程昭月呼啦啦兩口吃完抹嘴,“再來一碗!”

小夥伴們這樣捧場,徐希寧嘴角梨渦都笑出來了。

“能分我一碗嗎?”

女孩子聲音嬌嬌怯怯,內容卻很不客氣。

火堆旁站了個十五六歲穿著碎花襖裙的姑娘,五官不算絕美驚豔,是那種秀氣柔弱的小美女。

她目光忐忑,繞過徐希寧,落在俊朗偉岸的陌聞淵身上,臉上帶著薄紅,羞怯動人。

糧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徐希寧拒絕:“對不起,我們的食物也不夠吃。”

女孩就像沒看見徐希寧,上前兩步,站在陌聞淵麵前,“我叫馮薇,隻要你管我飯,我就是你的人。”

陌聞淵神色未變,“不需要。”

馮薇咬唇,她怕這個叫阿淵的男人沒聽懂自己的暗示,忍住羞意,幹脆說直白點,“你管我一頓飯,我就讓你睡!”

她可是村裏出名的漂亮姑娘,媒婆來了好幾撥,要不是爹想要高彩禮,也不至於今天還待字閨中。

阿淵長得俊朗,她跟他睡了總好過跟那些四五十的老頭子。

“你太醜了。”

陌聞淵好似沒看見女孩煞白的臉色,繼續說道:“我不吃虧。”

徐希寧差點笑出聲,好家夥,她第一次知道陌聞淵的嘴這麽毒!

不過說實話,陌聞淵的長相身材,在現代鴨子會所絕對是頂尖的一批,也不知道要多少錢一晚?

陌聞淵無奈,徐希寧看熱鬧的樣子實在太明顯。

馮薇麵色青中透著紫,你你半天,轉頭就換了個方向,對程昭月不是太滿意,覺得他長得娘了點,“跟你也勉強可以。”

娘就娘點,給糧食她忍忍就過去了。

程昭月就像瓜田裏的猹,突然被點名,一臉懵逼,“什麽?”

馮薇氣結,“跟你睡也行,隻要給糧食。”

程昭月無語了,他這張臉經常有大姑娘小媳婦兒偷看,這個女人施舍的表情是做什麽?

他捏緊拳頭揚了揚,“滾!你該慶幸老子不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