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何念念和林楓都看向許盡歡,許盡歡同時收到兩個眼刀。
何念念:“快把人弄走。”
林楓:“表嫂,快幫幫我!”
許盡歡眨了眨眼,轉向何念念很遺憾地說:“念念,他先回不了,他是跟我一塊兒來的。
今天叔叔阿姨分不開身,拜托我來接你回家,霍靳言晚上有事要忙,我就帶了他來幫忙。”
許盡歡一邊說,何念念的白眼一邊翻,眼看著要翻到外太空去了。
許盡歡指著病床底下斜放著何念念住院那天穿著的銀色高跟鞋說:
“哎呀,我忘了幫念念帶雙平底鞋了。林楓,你京市熟,你去幫我給念念買舒服的雙平底鞋吧?”
林楓被許盡歡支走,病房門一關上,何念念才終於在許盡歡懷裏抖著肩膀哭了起來。
許盡歡拍著何念念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慰。
“哭吧,念念,哭出來就好了。”
何念念哭了很久,才慢慢緩和下來,許盡歡心疼得要命。
“念念,你身體還行嗎?
我給你接了兩個單子,一個是昨天宴會上江既白給我的,他手頭一個綜藝節目的全媒體推廣的單子答應給我了,明天我訂婚宴上你們可以見麵先聊一下。
還有一個有點棘手,我明天訂婚宴的外宣渠道的單子,之前那個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臨時候補一家公司,我就和霍靳言提了你的公司。
你現在還能接嗎?”
何念念用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沙啞著嗓音說:“接!你都給我喂到嘴裏了,我自己再不努力咽下去,怎麽對得起你心意?你把清單發給我,我讓公司同事晚上加班趕出來,幾個電話的事,渠道都是老合作方了,這點配合還是有的,交給我你放心。”
做了多年的姐妹,何念念太了解許盡歡了。
什麽之前的公司出了問題,她一個字都不信。
許盡歡一提,她已經能想象到這個所謂棘手的活,恐怕是她強行從霍靳言手裏要來,專門拿來投喂給她的,才會專門挑這種打電話溝通就能搞定,不用她費心熬夜的工作。
許盡歡一怕她閑著胡思亂想,鑽牛角尖。
二怕她沒錢。
女人沒錢,就沒底氣。
如果當初何念念有錢,有背景,也不可能做出給喜歡的人下藥這種遺憾終生的事來。
如果何念念能好好的從清大法學係畢業,也未見得就比林晚差多少,她隻是沒有那個條件而已,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念念,等你好了,咱們一起搞錢吧。
盤盤手裏的資源,能利用的都利用上。
等你把債還上,等我存夠了身家。
你還去學法律,我還去彈鋼琴。
我們隻是遇到了波折,比別人慢了一點。
我們還有光明的未來。”
何念念被逗笑,扇了許盡歡肩膀一巴掌,“你有病,你嫁給霍靳言,還要存什麽身家,霍少就是你的身家,我看的出來他是喜歡你的。你就好好過吧,別跟我湊熱鬧。”
“你現在還覺得男人真靠得住嗎?”
何念念沉默。
許盡歡覺得自己不該說這麽晦氣的話,主動換了話題,“林楓還是不錯的,今天是他求著我帶他來的。”
“我還沒說你,你帶他來幹什麽?多尷尬呢?
我昨天真的是一時上頭,沒考慮後果。
我就是……我就是……也不知道怎麽了。
我知道他對我有一點好感,就想試試自己還能不能對沈思珩以外的人動心。
我也知道他是林晚的弟弟,多少帶著點故意。
我肯定是喝多了,我都不能理解自己怎麽會做這麽出格的事。
整件事都跟林楓沒有任何關係,我實在不該把他牽扯進來。
林晚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不該對她有敵意。”
“嗬,真的沒做錯任何事麽?”許盡歡語氣帶著不屑,“誰看不出來林晚一直在吊著沈思珩?”
“若即若離的,給點念想,但是不多。”
“老貓逮耗子,不殺就是玩。”
“我怎麽覺得這招數和許欣冉釣著江既白這麽像呢?這倆人別再是拜的一個山頭的師傅。”
“所以你動心了麽?昨晚。”許盡歡把這句藏在玩笑後麵突然問了出來,何念念果然變了變臉色。
許盡歡心裏有了答案。
等林楓買了鞋回來,碼數剛好合適。
許盡歡看著這雙37碼的鞋子,皺著眉頭疑惑,剛剛林楓問過念念鞋號麽?
沒空想太多,許盡歡拿著單據去辦手續。
路上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給許盡歡兜了回來,一抬眼竟然對上了薑若彤。
“學姐?你怎麽在這兒?”
“你猜猜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許盡歡迷茫的眼神撐大,“南荀哥哥也在這兒?”
“虧得你叫得那麽親,竟然一點也不關心他的死活?
大學的時候你和顧南荀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嗎?
他費盡心機千裏迢迢地來見你一麵,你怎麽這麽冷血?
你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麽過來的嗎?”
“南荀哥哥怎麽了?”
“顧南荀就在那個病房裏,你想知道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必了。”拿著單子從電梯出來的顧爸爸聽到剛剛的對話,及時製止。
“薑小姐,我們顧家感謝你對南荀的照顧,但是其他的企圖請不要用在南荀身上。”
“許小姐,您應該是有事要忙的吧?”顧爸爸看著許盡歡手裏的單子,語氣生硬,滿是趕人的意思。“您有事就去忙您的事吧。
顧南荀隻是例行檢查,沒什麽大不了的。
薑小姐和南荀是朋友,一時心急,說得太誇張了,許小姐不必介懷。”
顧爸爸態度堅決,擋在許盡歡麵前像一堵牆,就算她想過去看看現在也不是個好選擇。
念念今天就要出院了,也沒有借口再來了。
許盡歡咬著嘴唇正在為難,身後小卷毛喊了一句:“表嫂,走了,東西都收拾好了!你陪著念念,我去停車場把車開過來,你們在門口等著。”
林楓是以為許盡歡遇到了什麽麻煩,故意大聲喊她。
這樣的情況,許盡歡更加不適合再去看望顧南荀了,隻得揣著滿心的疑慮先陪著念念下樓。
送何念念回家的路上,林楓特別安靜。
給念念送到家之後,許盡歡問林楓,“你這就放棄了?”
“沒有。”
“那你剛剛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之前不是話挺密的麽?”
“我感覺我的愛情軍師,有問題。
表嫂,你是我表哥追到手的嗎?”
要不是許盡歡正在開車簡直要扭過頭來看看林楓是不是瘋了。
霍靳言追她?
這幾個漢字適合放在一起嗎?
許盡歡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無語。
翻著白眼在詞庫裏翻找,最後隻擠出來一句:
“你要是真的喜歡念念,得換個愛情軍師,你現在這個軍師,是個狗頭軍師。
他長成那樣,又是霍氏唯一繼承人,他哪裏需要追求女人的技巧?
這種技巧應該是他這輩子最生疏,最不上手的技能了。
真的,你聽嫂子一句勸,換個軍師吧。
要不然不僅是念念你追不到,以後的感情路都得耽誤了,我都開始替林家的香火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