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冷上的冰冷是一點都沒褪去,反而更加的不悅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憑什麽要為了別人這些可笑的理由去為難自己?

“你不必多說,日後最好離我遠些,珠兒讓你留下,你便聽珠兒安排便是。若是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

嚴司武冷哼一聲,渾身散發著的疏離氣息讓苗盼盼頓住身子,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麽都不敢多說,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垂頭應了。

李妙珠本是睡得很沉的,卻被這些苗盼盼的抽泣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和的揉了揉有些懵的腦袋,蹙眉嚶嚀了一聲:“阿武哥,怎麽了嗎?”

嚴司武本想走出馬廄的步子一頓,大步的走到李妙珠的身前,末了還不忘示意苗盼盼移開些。

無法,苗盼盼隻好黑著一張臉站起身子,輕輕的移到一邊,垂著頭兩隻手相互扣在一起,一臉不安的向著李妙珠看去。

抽抽搭搭的壓抑著。

李妙珠嘟噥著睜開了眼睛,看著俯身蹙眉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的嚴司武,李妙珠疑惑的問出了聲:“阿武哥,這麽晚了為何還不歇下?”

“珠兒先睡,我去外麵守著你可好?”嚴司武眼睛眨了眨,濃密的眉頭輕皺,聲音柔柔的,完全不見方才的冰冷。

李妙珠低歎一聲,身子輕輕的向著裏麵移進去了些,伸手拉住嚴司武的手腕低聲道:“你進來我們一起睡吧!時間不早了,你也歇著。”

“珠兒,不妥,你自己睡,我去外麵小息片刻便可。”嚴司武顧慮著還站在一邊的苗盼盼,他雖然不喜苗盼盼,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萬萬做不出自己睡覺讓苗盼盼一個女子出去的。

李妙珠卻沒有多大的感想,或許是作為一個現代人,對這些倒是沒有多大的想法,輕笑了一聲:“阿武哥,你這才對我那樣便不管我了嗎?”

不是她矯情,她醒的那一刻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空馬廄一點都都不覺得驚訝,反而是知道嚴司武不在身邊心裏有些失落。

從今日起,她便是一個女人了,專屬於嚴司武的女人。

嚴司武聞言怔了一下,眉目柔和的看著李妙珠,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本想俯身親一下李妙珠的額頭安慰一下,卻因為身後站著一個苗盼盼而止住了動作。

“珠兒,我不是不管你,隻是現在我們不便如此。”嚴司武低聲說著,將李妙珠覆在臉上的長發捋到耳後,說著便要起身。

李妙珠可不樂意了,伸手就抱住了嚴司武的手腕,仰著嬌俏的小臉,目光炙熱的看著嚴司武說道:“阿武哥,我就想要你陪我呢!”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我們睡我們的,又不做什麽難道還怕別人看見不成?”李妙珠嬌嗔一聲,嘟嘴瞪著嚴司武,視線越過嚴司武向著不遠處的苗盼盼看去,突然有些後悔留下她了。

若是苗盼盼不在的話,她跟嚴司武就能相依相偎的一起愉快的睡覺了,可是一觸及苗盼盼那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她就不耐煩了。

苗盼盼見李妙珠看她了,立馬將頭低下,減少存在感。

她的手拽得更緊了,放在嚴司武跟李妙珠說的話她不是沒有聽見的。

李妙珠果然不知廉恥,果然是靠這些卑劣的手段勾引阿武哥的,阿武哥都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她還糾纏著,真是不要臉!

“好。”在李妙珠滿含期待的眸光裏,嚴司武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鞋子都沒脫,和依躺下。稍稍的鑽進被子裏,腳翹在被子外,轉頭看向李妙珠。

李妙珠這才滿意的往嚴司武的懷裏鑽了鑽,沉沉的睡去。

嚴司武蹙著眉頭,豎起耳朵聽著不遠處苗盼盼的動靜,抿著唇瓣也閉上了眼睛。

苗盼盼咬著牙齒,心裏充滿了憤怒,李妙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的麵前和嚴司武睡在一起。她恨得牙癢癢,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還得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

站了沒多久,在她確定嚴司武和李妙珠已經相擁著沉沉睡去之後。才挪著步子走在空馬廄的另一頭,將一些雜亂的幹草鋪在地上,躺了下去。

隻是這夜裏的蚊蟲特別多,而且嚴司武的家本就在半山腰上,屋子周圍都是茂盛的植物。空馬廄裏什麽都沒有,就連驅蟲的東西都沒有,耳朵周圍都是文字滋滋滋的叫聲,甚至還有蜜蜂嗡嗡嗡的聲音叫過不停。

她根本就睡不著了,身上多處都被蚊蟲叮咬,一摸就是一大個包。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覺得她前半夜睡在離席子不遠的地方好像沒有被蚊蟲叮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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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妙珠醒得很早,雖然身上不舒服,她卻因為近日來的生物鍾,到那個點兒就能醒來。

而嚴司武也是,剛剛醒就對上了李妙珠睡眼惺忪的揉眼睛的樣子,嘴角輕輕一勾就從被子裏退了出去,拉了拉有些淩亂的衣服,轉頭看了還在打嗬欠的李妙珠說:“珠兒。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先起來了。”

李妙珠打著嗬欠,從席子上也做了起來,伸著懶腰道:“我也起來吧!昨天都沒跟你一起鍛煉了。”李妙珠也麻溜的從**下來了。

雖然身子很累,隱隱作痛,但是好在這個公主的身子也算是堅實的,恢複得快。

嚴司武雖然擔心李妙珠的身子,但是看她堅持也沒多說什麽了

李妙珠的眸子淡淡的掃在睡得不安穩的苗盼盼身上,轉而看向床邊的一堆藥材上,眼眸挑了挑,她早就知道夏天蚊蟲多。一早就將艾草和有些驅蟲的藥草放在席子邊上,以防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得安寧。

“珠兒,走吧!”嚴司武見李妙珠神色莫名的看著苗盼盼,轉身不悅的蹙眉道。

“好。”李妙珠應著便跟著嚴司武出了馬廄。

今日嚴司武蹲馬步並沒有脫上衣,因為有苗盼盼在,他做什麽都是提防著的。

天灰灰亮的時候,李妙珠和嚴司武剛剛晨練結束。

苗盼盼也悠悠轉醒了,臉上和手上全都癢得不行,她伸手扣了扣,結果越扣越癢。她試著摸了一把,瞬間尖叫出聲。

她的臉上竟然布滿了大大的紅色的包,很癢很明顯,李妙珠跟嚴司武被苗盼盼的尖叫聲嚇了一跳。回頭去看的時候就看到苗盼盼像是瘋了一般猛地從馬廄裏跑出來,尖叫不止。

嚴司武是沒注意看,李妙珠瞄了一眼,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苗盼盼的臉上紅腫一片,滿是紅色的包,就連嘴唇也厚實了很多,跑動的時候露出的胳膊和手臂也是很多紅包。特別是臉上不知是不是打死了吃飽了的蚊子,還帶著絲絲血跡。

看著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惡心”,不是李妙珠不厚道,而是真的看起來蠻惡心的。

苗盼盼跑到水池邊,對著鏡子埋頭一看,驚愕的猛抱著臉,轉頭不安的向著嚴司武看去,見嚴司武沒注意到她這邊,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著自己臉上這嚇人的模樣,她恨不得將臉上的痕跡立馬弄消失。

蹲在水池邊上半天不敢動,想想還是打水將臉上可怖的痕跡洗去。這些蚊蟲雖然很毒,但是持續的時間不是很長,隻要忍著癢不去碰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這麽安慰著自己,苗盼盼忍著癢將自己打理好,全程低垂著頭走到一邊去打理柴火。

在家的時候,她也是這麽時候便起來開始幹活了,現在到了嚴司武家,她也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