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條條財產歸屬明細,讓溫黎明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存在的意義。

“明白了嗎?”沈岸拉著她的手問。

溫黎點頭,此刻的心情有點複雜。

剛結婚時他們還沒有任何感情,他竟然能做到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她。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你就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我?”溫黎眼中帶著絲絲震驚。

沈岸輕笑:“如果我手術失敗,就代表你剛嫁給我這個病秧子就要守寡,相比之下這點錢又算什麽。”

“如果我死了,你有了這些錢,就不用受溫家的控製,可以自由地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也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嫁的人,不用再受溫家的脅迫。

沈岸想起當時立下這份離婚協議書時的心情,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淒涼。

溫黎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湧動,內心深處的震撼無法言說。

他竟然在結婚前就把她的後半生都給安排好了。

這男人怎麽能這麽好呢,好得讓她覺得自己不配。

“現在搞明白了,不生氣了?”沈岸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問。

溫黎點頭,輕聲‘嗯’了聲。

“所以你這幾天對我冷暴力就是因為這份離婚協議書?”沈岸問。

溫黎再次點頭,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沈岸氣極反笑,‘哈’了聲才得以緩解胸口那股鬱氣:“溫黎,你夠雙標的?”

“嗯?”

沈岸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控訴道:“你跟我說夫妻之間要信任,要溝通,那你看到這份離婚協議時有想過跟我溝通嗎?哪怕是質問。”

溫黎抱歉地看著他:“我錯了。”

她當時因為害怕沈岸會真的想跟她離婚,所以第一反應是逃避,更沒想過沈岸會因其他原因立下這份離婚協議書。

沈岸如星光般的眸子閃過一抹危險神色:“所以,這就是你點男模的理由?”

溫黎縮了縮脖子,睡前沈岸的種種狠厲讓她記憶猶新。

溫黎閉了閉眼:“我……嗯……是陳喬帶我去的。”

姐妹,對不起了。

“還離婚嗎?”沈岸咬緊後槽牙問。

溫黎搖頭:“不離了,時間很晚了,睡覺吧,你明天還要開會吧?”

溫黎拽著沈岸強行躺下,主動抱緊沈岸的腰,靠在他懷裏,軟聲軟氣地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生氣了,我下次不點男模了,睡覺吧。”

沈岸被氣笑,捏了捏她的臉,咬牙切齒地說:“你就是吃定我拿你沒辦法,有恃無恐是吧。”

“不是不是,我沒那麽囂張。”其實就是……她看到那份離婚協議的時候太傷心了。

“哎?!對了。”溫黎突然從沈岸懷裏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問:“程少禹為什麽把陳喬扛走了,程少禹還抱了個孩子,那孩子誰的?看上去跟程少禹那麽像。”

而且程少禹看上去還很生氣的樣子,那憤怒吃醋的模樣不亞於沈岸。

沈岸輕笑,以為她酒醒之後就忘了,沒想到還記得:“孩子是陳喬生的,程少禹是孩子的父親。”

“什麽?!”溫黎聞聲驚坐起。

震驚地看著沈岸,一時之間沒辦法消化這個問題:“他倆不是剛認識沒多久嗎,那孩子看上去也兩三歲了吧?”

“三歲半,他們兩個四年前就認識了……”沈岸將自己知道的跟溫黎說了一遍。

溫黎緩了好一會才消化這個讓她震驚的事,她呐呐的說:“我就說喬喬怎麽老是回北城,有時候打電話也偷偷摸摸的,原來藏了個這麽大的孩子。”

“好朋友對你有所隱瞞,你不生氣?”沈岸看她這反應震驚大於生氣。

溫黎搖頭:“為什麽生氣?每個人都有隱私權,她不說自然有她不說的理由,我們尊重就好。”

“想什麽呢?”沈岸見溫黎坐**好長時間不說話,怕她冷,將被子搭在她身上。

溫黎回過神,看著沈岸突然一笑:“沈先生,你當爺爺啦……”

沈岸噗嗤一笑,還真是!

“恭喜啊,你也當奶奶了。”

溫黎被沈岸拽著躺了回去,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沈岸身側,感歎地說:“你這輩分大得離譜,我也跟著你水漲船高。”

溫黎又興奮地說:“嘖嘖嘖賺大了!好閨蜜都要叫我小舅媽!”

沈岸寵溺地揉了揉溫黎的頭:“睡吧,你明天沒有手術嗎?”

“沒有,要不然我哪會去喝酒……”溫黎捂住自己的嘴,多說多錯,沈先生好不容易忘記她點男模的事。

沈岸閉著眼睛掐著溫黎的腰問:“還疼嗎?”

溫黎躲著他的手:“不疼了不疼了,你別碰我。”

“下次再惹我生氣,還這麽懲罰你。”沈岸稍用力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溫黎像個蠶蛹拱了幾下,羞澀地想,那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陳喬的事讓溫黎有些興奮,一時半會睡不著,她問沈岸:“對了!你說程少禹條件那麽好,那麽帥,這幾年都沒有女朋友,會不會就是在等喬喬啊,對喬喬念念不忘?”

沈岸倒是困得很,他迷迷糊糊地回答:“喜不喜歡,等沒等,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明天去買個金鎖送給孩子吧?”溫黎又建議道。

沈岸雖然很困,意識已經消失一大半,還在輕輕地應她:“嗯,明天就讓林書去辦,睡吧我困了……”

看在他出力一晚上的份,溫黎不再打擾他。

胡鬧一晚上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困難,溫黎比平時晚起了半個小時,他推沈岸:“快起來,要遲到了。”

沈岸睜開眼睛,卻不想起,翻了個身還想睡:“你自己起吧,我早上沒有會,晚點去集團。”

溫黎羨慕地拍了他胳膊一下:“自己當老板就是任性,上班都不用打卡。”

沈岸半睡半醒地說:“別做早餐了,路上開車慢點。”

“嗯,來不及做早餐了,我去醫院食堂吃,你再睡會吧。”溫黎穿好衣服,化妝都來不及了。

沈岸拽住她的胳膊,還不忘‘撒嬌’說:“親我一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