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五銀,哦,那是白銀的含量,後世銀的首飾大部分都是九二五材質的,三個九或者四個九的,一般都是做成銀條。
“阿爹,我也不知道,那對耳環我可是撿來的,哪能知道九二五銀是什麽東西。”
大郎聞言點頭,閨女說的是,連他都不知道的東西,十歲的閨女怎麽可能知道,他從褡褳裏掏出用麻繩串起來的一小串銅板遞給了大妞:
“大妞,這個給你,算是獎勵你的。”
耳環送去當鋪絕當,當了一千文,買了些糕點煙絲,花了四十幾文,兌換了兩個碎銀子,還剩下十幾個銅板,大方的都給了張大妞,自己把兩個碎銀子給藏進了床底下的瓦罐裏。
張大妞看著手裏的這串銅錢,不由的笑了起來,那對耳環不過是她空間裏最平常的首飾,這樣的貨色都能賣一兩銀子,那她還真不缺銀子。
剛想把銀子揣入兜裏,抬頭看到阿娘不快的臉色,心思微動,手一轉,直接把銅錢往她阿娘手裏塞了過去:
“阿娘,你拿著,我還小,用不著銅板。”
翠葉一怔,等她看清楚大閨女信任的眼神後,心的確溫暖起來,相公不相信自己,這個閨女倒是對她一心一意。
“大妞,清田說你去後山了,你撿到啥好東西沒有。”
“阿娘,我的確去後山走了一圈,撿到這個,你們看看值不值錢。”
張大妞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戒指,塞入張大郎的手裏,大郎和翠葉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欣喜。
將銀戒指對著陽光的方向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這個銀色的戒指,做工相當的精致,除了刻有密密麻麻的卐,戒指兩邊各有一圈黑色的裝飾,也不知道這黑色是啥材料。
掂了掂分量,不算輕,又往手指上套了套,每個手指都試過,隻有小指才塞得下,大郎愛不釋手地摸著這個戒指,笑著詢問:
“大妞,這是啥。”
張大妞有些想翻白眼,你都把戒指往手指上套了,還問我這是啥,腦子可以不要了,可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隻能裝作啥也不懂的樣子搖頭。
“相公,要不明天再去當鋪走一趟。”
張大郎搖頭,今天已經去過鎮裏,明天再去,阿娘肯定會發飆,再說手裏的東西實在新穎,一看就不是他們這些村民該擁有的,被當鋪的掌櫃盯上,絕對不是好事,等入冬後再說。
見自家男人搖頭,翠葉明顯失望,剛想說什麽,就聽到堂屋裏傳來一聲響亮的,連環的放屁聲,接著就是自家小兒子嫌棄的喊叫聲:
“阿奶,嬌嬌拉褲兜了,哎呀呀,臭死了……”
張大妞眼神微變,意識沉入空間,看到公寓的樓梯又修複了一個台階,心不由地狂跳起來,她偷偷瞥了自家阿爹一眼,見他臉色緊張,手也不自覺往身上擦,好像手上有髒東西。
難道是阿爹在糕點裏做手腳了,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表示阿爹相信了她的話,一顆提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張大郎聽到小兒子的喊叫聲後,心髒的確猛烈跳動起來,今天他買的糕點是小小的桂花糕,按照人數來買的,二房兩個孩子就買了兩塊,三房兩個孩子也買了兩塊。
至於嬌嬌,他大方了一把,買了三塊,畢竟說是賠罪的,買一塊不像樣,而且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隻買一塊就會影響他的計劃。
特意去藥鋪裏買了一些巴豆粉,在嬌嬌的那包點心上撒了不少,主要是想搞清楚,四弟的閨女倒黴了,他的大妞是不是真的就能興旺起來。
看到翠葉和大妞都站起來往外走,也跟了出去,一到堂屋,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還有就是弟弟帶著弟媳婦和孩子往自己屋子跑的背影。
四郎一把抱起還在發愣的嬌嬌朝屋子裏跑,閨女自從會走路,很少會尿在身上,至於拉在身上的事情更加少見,不過想到她才三歲,拉在身上也是正常的。
素月也跟著跑了進去,慌手慌腳地去拿恭桶,張家村的村民很少家裏有恭桶的,都是拉在旱廁裏,等貨多了就去灌溉田地。
可誰讓素月的娘家有些小錢,對她又很寶貝,特地陪嫁陪了一個恭桶,這讓她的生活方便了很多,至少不用每天去臭烘烘的旱廁如廁,隻要按時把恭桶給倒了洗了就行。
嬌嬌還小,恭桶比她的屁股還大,四郎隻能抱著她把屎,隻是嬌嬌這一次拉出來的都是水樣腹瀉物,看上去似乎腹瀉。
看著閨女發白的臉色,素月猛然想起三妞告訴自己的話,這桂花糕可是大郎送的,如果他想在桂花糕上動手腳,他們是不會知道的。
恨自己隻想讓閨女吃好吃的,卻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想到那三塊桂花糕,嬌嬌已經吃了兩塊,剩下一塊還放在堂屋的飯桌上,她快速跑了出去,可飯桌上哪裏還有那塊糕點的影子。
堂屋裏因為嬌嬌的那個臭屁,人都跑光了,飯桌上的那塊桂花糕,也被大妞給偷偷藏到空間裏,她知道阿爹肯定在桂花糕上動了手腳,所以要把物證給藏起來。
聽到四嬸出來找桂花糕的動靜,暗歎自己機靈,意識又一次沉入空間,思忖明天要拿什麽東西出來,這一次可不能是首飾了,不然也太假了。
嬌嬌因為吃了兩次仙露,體質已經有了質的變化,隻是這一次猝不及防,也就拉了一次,洗幹淨倒也安靜下來,嬌嬌閉上眼睛沉思起來,點心是大伯給的,那也是大伯害她的。
可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嬌嬌百思不得其解,想著想著倒也睡著了,素月輕拍著嬌嬌,小聲把三妞的話告訴了四郎。
四郎的一雙拳頭硬了起來,可那塊糕點找不到,他根本找不到證據,還有桂花糕並不是嬌嬌一個人吃,所有的孩子都吃了,唯獨他的嬌嬌拉肚子,那隻能證明嬌嬌有問題。
“明天去土地廟拜拜,求土地爺保佑我的嬌嬌。”
四郎點頭,將素月摟緊懷裏,告訴她等秋收後就提分家,素月點頭,忽然想起什麽,脫下自己的外套,指著手臂給四郎看,四郎起初還不明白,猛然想到什麽,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素月,你的傷……”
“噓,嬌嬌給我吃了好東西,我們家的嬌嬌來曆不小呀。”
四郎再也睡不著了,等到天色蒙蒙亮,他剛要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張家阿奶拍響了他們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