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自己跟靳遠和周慕弦之間的事情,陳笙思考了很久很久。

他總以為,靳遠是他命定之人,可現在舍棄當初的歉疚才發現,陪他走了這麽遠的路的周慕弦才是那樣的難以割舍。

過去的時光裏,他總把和周慕弦之間當成舒服的一場遊戲,可現在把這場遊戲叫停之後,才發現當真是讓人難受的厲害。

陳笙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收拾了行囊去找周慕弦。

這一次,絕不對以遊戲人間的態度了,隻要慕弦願意,他想一輩子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除了周慕弦之外,這輩子,他可能都遇不上一個這樣讓他覺著舒坦的人。

周慕弦公司的同事說他回了國,陳笙便也買了回國的機票。

下飛機的時候,天氣很好,剛剛下過雨的天空,碧空如洗,甚至還掛著一輪絢麗的彩虹。

陳笙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瞧見過彩虹了,這一定是個好兆頭。

他拉著小行李箱走在機場的大廳裏,沒想到會碰到靳遠。

這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靳遠站在那裏,已經不複當初那樣脆弱又敏感。

就好像回到到少年時期,一樣明媚又美好,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人想親近的溫暖。

陳笙心裏微微顫動,但他打定了主意,不再為之前的事情所左右,所以即便是現在能跟他相遇,也不過是老友相見罷了。

靳遠身邊依偎著一個小姑娘,陳笙之前見過,是他的女兒,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剛剛進入青春期,似乎變化的特別快。

還不到一年,似乎已經脫去孩童模樣,個子開始抽條,身形也開始變化,可以稱之為豆蔻年華的少女了。

依偎在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衛衣牛仔褲的靳遠身邊,怎麽看,都覺著是妹妹,而非是女兒。

陳笙過去跟他們打招呼,既然斷了就斷的坦坦****,但朋友還是有的做的。

靳遠父女似乎在等什麽人,是得空的,便站在一處聊了一會。

無非是你回來做什麽,我拉著行李箱做什麽之類的。

“我已經想清楚了,這次回來是來找我曾經很放在心上,但卻不自知的人,要好好追求我的幸福了。”陳笙有點局促,但很堅定的說著。

靳遠頓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掩飾了自己原本的情緒,送上了祝福:“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陳笙燦然一笑:“你也一樣,這是要出去工作還是旅遊?”

靳遠低頭笑了笑,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苒苒同學已經搶先一步張了嘴:“我爸爸要去度蜜月哦~”

“啊?”陳笙很意外,但也真心為靳遠感到高興:“你結婚了竟然沒有給我發請帖,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靳遠臉上帶著一層打心眼裏透出來的淺笑:“隻是領了證,沒有大辦酒席,想著先去玩一玩,婚禮的事情不著急。”

“那你回頭辦婚禮的時候,一定要叫我,我也好到你這裏沾沾喜氣。”

對方點了點頭,整個人像是浸潤在一層幸福的光之下。

陳笙不禁道:“我倒是想見一見,你的那位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這樣說著,那邊跟靳遠穿著情侶裝,顏色是白色的衛衣的人,舉著兩個冰激淩從麥當勞的店裏出來。

“喏,苒苒你的。”他自己吃著一個,另一個遞給了小姑娘。

“哇哦,我最喜歡的口味。”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在周慕弦身邊活躍著。

靳遠趕緊介紹:“陳笙,這是我的新婚愛人周慕弦。”

正滿心撲在冰激淩上的人,這才抬了頭,四目相對,那叫一個尷尬。

周慕弦扯了扯嘴角,輕笑了一下:“老朋友了,不用客氣。”

滿心歡喜的人,臉上的笑容驟然被撕裂開來,他簡直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兩個黏糊在一起,很自然的分食同一個冰激淩的人。

“你......你們!”

周慕弦毫不掩飾的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結婚證。

“我們結婚了,在荷蘭領的證。”

“這是很特別的緣分。”靳陽補了一句。

這句話就像是炸彈一樣,在陳笙耳邊轟炸而過。

他自認為了解透了周慕弦,他這樣的人,絕對會為了顏麵維持表麵上的異性婚姻,他怎麽可能還會跟靳遠結婚?

“那岑婉......”

周慕弦笑的開朗,“當然是先離婚再結的婚,我可不想犯重婚罪。其實最最重要的原因,是靳遠值得。對了,你怎麽回來了?”

是啊,離不離婚,能不能孤注一擲的投入進去,歸根究底,還不是要看一個人值不值得你為他這樣做。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出了局還能說些什麽,隻得道:“我喜歡上一個人,現在要開...開始追求自己的愛情了。”

“哦,那很好呀。”周慕弦道。

靳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回頭再聊吧,我們要登機了。”

陳笙撐著僵硬的臉,跟他們揮手道了別,靳苒苒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出去上了叔叔的車。

爸爸和周爸爸不在,她可以一天偷偷吃兩個冰激淩,人生真好~

飛往威尼斯的飛機上,兩個挨坐在一起的新婚夫夫,瞧著外頭的一輪彩虹說話。

“你明明知道我跟陳笙之間的事情,為什麽剛才在陳笙麵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周慕弦枕在靳遠肩頭問。

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嘴角上噙著一抹笑意:“因為他已經不對我構成威脅力了。”

周慕弦笑著撇撇嘴:“呦,還挺自信,你就不怕我回心轉意跟他跑了。”

“那樣後果會很嚴重的。”

“多嚴重?”

“拖回來,打斷腿,拴在**。”

“這麽厲害?”

“其實,不打斷腿也能拴在**,用別的栓。”

“青天白日的不許開車!”

兩人靠在一起這樣說鬧著,靳遠忽然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我愛你。”

周慕弦嘴角遮不住的笑意:“我.......也勉強愛你吧。”

“帶了你最愛的蛋黃酥。”

“那就多愛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