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的烏龍事件之後,靳陽和周慕時的關係,就出現了不好不壞,不親不疏的狀態。

每天也能說上幾句話,隻是總客氣的很,要說什麽親密行為,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自打他收拾了東西回來,周慕時就把他的東西搬到了以前的客房裏。

兩個人也沒說分手,也沒吵沒鬧,卻直接回歸到勉強相處的室友狀態。

這事說到底是靳陽不對,但當初周慕時家裏把靳陽的公司搞垮這件事情,沒有挑開這層遮羞布之前,周慕時可以裝不知道,可如今也直接的擺在麵前了。

即便是靳陽說他並不計較,但周慕時也明白人家大方,他自己可不能真的順杆子往上爬。

表麵上瞧著平安無事,實則日日風起雲湧百爪撓心。

可這事旁人是幫不上忙的,當初咬了牙幫了靳陽折騰這一場麻煩的王希傑,現在幹脆找了個借口到外頭出差,離這樣的是非之地遠遠的,不然自己要是還在這呆著怕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王希傑不在,靳陽每天又明裏暗裏的並不十分明顯的獻殷勤,周慕時也不是端著,他總覺著自己找不到一個好的合適和好的契機,便隻得每天硬撐著敷衍著。

下了班一起坐在一個餐桌上吃晚飯,也是一種煎熬,幹脆約了自己的朋友,沒事就一起聚聚餐。

周航已然成為了一個大明星,他這人也聰明的很,像這種有身價的,並不在娛樂圈長期飄著的,沒法保證不斷的給粉絲們投喂糧食的,就給自己選了個,讓人哭斷腸的美強慘白月光角色。

容貌一等一等的好,手段一等一的強硬,雖然是個反派,但卻是慘到不能再慘的生活把他活活逼成了這個樣子,讓人恨又恨不起來,還特比癡心,做盡壞事隻是想要一點點溫暖。

這個角色不出所料的爆了,要是放在別的小演員身上,肯定是趕緊趁著火,趕緊再加緊拍戲,但這樣玩票兒的大佬卻選擇了這時候好好休息,這不,還有空出來跟周慕時聚餐。

周航和李玲玲當年那檔子事,說起來也是令人唏噓。

之前李玲玲當了編劇好幾年一直不溫不火,現在由周航參與的這部劇竟然大爆,無論是演員還是編劇都是身價倍增,隻是也不知道是李玲玲成就了周航,還是周航成就了李玲玲。

隻是,事到如今,兩個曾經相愛,因為誤會分開的兩個人,早就拿不回當年的心情了。

曾經的對方是自己心裏的白月光朱砂痣,卻也隻能是曾經了。

周航現在正麵對著一桌美食吃的歡暢。

“哎,你不知道,現在走到哪裏都一波粉絲,好煩哦!”

“連去個公司,都有員工壯著膽子想跟我合影,我能怎麽辦,那是我自己的員工。”

“都是容貌帶來的負擔,我真寧願我爸媽把我生的醜點。”

周航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終於把對麵從紅油湯鍋裏撈出來一塊鮮美的牛肉的人惹的有點不耐煩了。

“大哥,你要不是嘴巴已經笑的咧到耳朵根,我就真信了。”周慕時把沾了油碟的牛肉塞進嘴裏,一臉嫌棄的咀嚼著兩口咽了下去。

周航揉了揉自己現在金貴的臉,笑的一臉春風**漾:“有嗎?我有嗎?沒有吧,我這麽低調又內涵的人,高冷是我的保護色。”

周慕時:“......”

“你怎麽了?”周航見他臉色不好,趕緊遞過來一瓶水。

“惡心。”

“你也跟林書程一樣,會懷孕了?”

周慕時皺著眉頭很不耐煩的拍了他一巴掌:“滾蛋,我是被你自戀的惡心到了!”

周航也不惱,幫他擰開了水說道:“我瞧著你現在的性子跟書程,倒是反過來了。”

“怎麽講?”周慕時抿了一口水問他。

“上學的時候,林書程是個什麽樣的性子,不是個麵癱,卻也冷淡疏離。你呢活潑的緊,成日跟個泡在蜜罐裏一樣。我瞧著現在林書程是又軟又甜,臉上的笑越來越多,你呀,瞧瞧你現在這個死樣子,渾身都冒寒氣,瞧著跟拒人於千裏之外似的!”

周慕時僵硬的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有嗎?”

“當然!”周航說著,往火鍋兒裏放了些肉進去,“讓我來猜猜,肯定是因為靳陽吧。”

周慕時沉默不語。

周航瞧他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不耐煩的問了一句:“怎麽著,把我約出來了還不跟我說說情況?”

這兩人的關係是極鐵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也沒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周慕時竹筒倒豆腐似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周航說了個清楚。

“哦,這樣啊!”周航摸了摸下巴,愣了半天忽然擠出來一個壞笑來:“小時啊,你跟靳陽這麽多年,就沒有想過......”

“什麽?”周慕時皺眉:“你可別說什麽劈腿的事情,我可不是那樣的人,一碼歸一碼。”

“瞧你這麽出息,我是說,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反攻!”

周慕時:“......”

周航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靠近了說:“你想想啊,憑什麽這些年靳陽要壓你一頭,當然這是不是誰壓誰的問題。就說你跟靳陽這檔子事,說白了還是缺乏交流,有什麽事情是滾個床單解決不了的呢?如果一次解決不了,那就兩次!但我覺著,這是你反攻的絕佳機會,瞧你剛才跟我描述的,靳陽現在對你千依百順的樣子,他心裏肯定是對騙你那件事情有愧疚,你何不借著這個機會,重整旗鼓,一舉把他拿下!這樣的你們的家庭地位就變了,什麽事情不都好解決嘛。”

關於反攻這件事情,周慕時以前還真沒想過,不過他到底是個男人,哪個男人不想在自己愛的人身上大展雄風呢?可他內心裏隱隱覺著好像反攻和解決問題不挨著,但周航的話好像又挑出不什麽毛病來。

“能行嗎?靳陽要是不同意怎麽辦?”周慕時心裏沒底的問。

“放心吧,他要是不同意,你就問他是不是真的愛你,為愛做受怎麽了,憑什麽你行,他不行。他要是還不同意,你就哭嘛。”

被帶壞的人偷偷握了握拳頭:“行吧,我回去試試。”

某個正埋頭吃火鍋兒的人偷偷邪魅一笑,叫你扣門不請客,等著回去下不來床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