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荊荷不願再回想太多,已經分手的人,不該再打擾她現在的生活。
不過,此時想起,她多少想通了一件事——她或許並沒有多麽喜歡高明彥。
既然不那麽喜歡,那就更不配在分手後還讓她分出心思去思考了。
荊荷語氣輕鬆地說出自己擇偶標準,發現麵前的男人聽得似懂非懂,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
想起阡玉瑾的性格,荊荷意識到他很大概率還是處男,沒理解到她所謂的“不猴急”是什麽意思。
荊荷笑了笑,把卡塞回到男人手中,“討好女孩子確實是追求的第一步,但是,讓自己變得富有魅力,比討好更能打動一個人。你見過你哥對哪個女人討好過嗎?他身邊缺女孩子嗎?”
阡玉瑾搖了搖頭。
哥哥當然有想討好的女人啊!
作為與阡玉琛有著心靈感應的弟弟,阡玉瑾清楚地知道哥哥是想討好荊荷的。
隻不過,哥哥為什麽會在荊荷麵前表現得和平時不一樣,阡玉瑾也弄不明白。
荊荷誤解了阡玉瑾搖頭的意思,以為他是在認同她的話,便自顧自繼續往下說,“是吧?所以,你別再傻乎乎地把錢給別人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錢就跑路嗎?”
關於這一點,阡玉瑾倒是沒有多少疑慮,他端坐了身子,語氣十分肯定,“反正都是要給你的,我就沒打算要回來。”
阡玉瑾一開始的想法就很簡單,如果荊荷不為錢的事發愁,那他就有機會能成為她的配偶。
如果他成為荊荷的配偶,那他的錢不就是荊荷的麽?
沒毛病啊!
荊荷又一次語塞,這家夥是被哥哥保護得太好,都不知道世間的人心險惡嗎?
瞧見他一臉天真渴望的表情,荊荷真害怕他哪一天遭了社會的毒打還渾然不知。
阡玉瑾瞧出荊荷眼神裏的猶疑,大起膽子直白地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歡荊小姐,可能你一時半會兒還看不上我,但我會聽你的,努力讓自己成為你喜歡的樣子。隻希望荊小姐你不要躲開我,認真考慮一下我,好嗎?”
男人誠懇的表白有那麽一瞬打動了荊荷,然而回想起自己在男人身上吃的虧,荊荷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早就做好了決定把感情放到一邊,怎麽能這麽快就破功呢?
做了個深呼吸,荊荷正想著怎麽委婉且明確地拒絕阡玉瑾,然而身後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敏捷的小身影直奔這邊而來。
一陣尖銳地嘶吼聲由遠及近,荊荷剛一回頭,一陣風就從她臉頰邊劃過。
她急忙尋著那個飛馳而過的毛絨身影望過去,就瞧見跳起來的小菠蘿直直朝阡玉瑾的臉上狠狠扒拉了一爪。
菠蘿抓上這一爪似乎還不夠,小家夥渾身炸毛,正要跳起來幹第二下,就被眼疾手快的荊荷給揪住了胖碩的腰杆子。
“噓噓噓,你怎麽了?他不是壞人,不許抓人哦!”
荊荷噓聲斥責著炸毛的小菠蘿,然而小東西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依舊凶巴巴地朝阡玉瑾嘶聲恐嚇。
見它這麽不友好,甚至企圖掙紮出去之後繼續撓人,荊荷急忙把它抱進屋內,鎖進了航空箱裏。
這還是荊荷第一次見菠蘿這麽暴躁,突然心生不安起來。
小東西不會是攜帶有狂犬病毒吧?
這幾天乖巧隻是因為潛伏期,然後今天突然發病了?
聯想到狂犬病發病的致死率,荊荷心下一慌,急忙回到客廳想帶阡玉瑾去打狂犬疫苗。
然而她剛拉開房門就看到阡玉瑾已經昏倒在了地上,臉上被撓出的抓痕還在不斷向外滲出鮮血。
“阡玉瑾!你沒事吧?!”荊荷上前搖晃著他的肩膀,沒反應,儼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不會吧?!
荊荷曾經也有被貓抓撓過的時候,雖然很疼,但也不至於昏迷吧!
就算狂犬病也沒發病這麽快的啊!
荊荷下意識地想打急救電話,可一晃眼,她突然發現阡玉瑾好像變得更黑了?
不對……再定睛一看,是他**出來的肌膚上長出了細密濃黑的毛發,且生長速度越來越快。
不僅如此,阡玉瑾的身子開始無意識地自我抽搐,手腳關節之間發出哢哢聲響,就像骨頭被掰斷又重新組裝到一起一般。
昏倒在地上的男人全身上下都在發生著劇變。
那些黑色的毛發迅速變長並覆蓋了他的全身,肌肉骨骼扭曲變形,身上的衣料悉數被撐破,最終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外貌。
荊荷嚇得直往後退,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一幕給駭住了。
臥室裏傳出小菠蘿“嗷嗚嗷嗚”的叫喊聲,還有它不斷撞擊航空箱的咚咚聲。
荊荷這才明白菠蘿突然發狂的真正原因。
它是想保護她,並把這個“入侵者”驅逐出去。
骨節摩擦的劈啪聲停止時,地上的那灘東西終於停止了變化。
荊荷屏住呼吸,遠遠地看清了它的模樣。
一隻黑豹。
一個大活人竟然變成了黑豹!
這個驚天事實還沒來得及消化,那倒在地上的黑豹突然抖動了兩下圓耳,睜開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荊荷一顆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這隻猛獸會不會突然攻擊,她隻能小心謹慎地一點點往後退,以求不會激怒它。
阡玉瑾腦子有些昏,他抬眼看向荊荷,把她臉上的驚恐解讀成了擔憂。
心裏一甜,他正想開口告訴她自己沒事,然而喉舌並不能如願地發出字音,吐出的氣流變成了一聲渾厚的咆哮聲。
完了!
在吼聲發出的那一瞬,阡玉瑾的腦袋裏隻有這兩個字。
他急忙低頭檢視自己,隻看到了他通體的黑毛,以及不怎麽靈活的爪子……
他變回了原形!
下意識地,阡玉瑾一股腦從地上蹦了起來,都顧不得荊荷此時是何表情,一心隻往自己房間衝去。
被她看見了!他如此野蠻,如此醜陋的,如此可怖的模樣!
“嘭”地一聲將門帶上,阡玉瑾跳上床躲進了被子裏。
他瑟瑟發抖,把自己蜷成一團,然而從心底滲出的寒冷卻一點點吞噬著他的全身。
一切都完了!
現在荊荷知道他的真麵目,她知道他不是人了!
原來她剛才看他的表情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被他嚇到了啊!
完了!都結束了!她一定不會再接受他了!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和她說上話,結果都被他自己搞砸了!
他失敗了……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