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這下終於可以來到籠子邊,她坐了下來,笑著和小花豹攀談起來。
“你是不是沒認出我?還是說,此時的你並沒有人類時的記憶?”
花豹緊貼著地麵匍匐,一雙湛藍的圓眼死死盯著荊荷。
“看樣子是了……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荊荷,一個來救你的人。”
“你現在很危險,命垂一線,隻有你從這個籠子裏出來,你才能得救。”
一聽到要出籠子,小花豹再度齜牙咧嘴起來,弓著身子,意圖撲上去將荊荷趕走。
沒有畏懼它的恐嚇,荊荷繼續解釋下去,“我知道你聽得懂,現在人類的你並不接受你野獸的模樣,他將你關了起來,寧願選擇自我毀滅,也不想讓你出去……你真的甘心一直被關著,然後跟著他一起消失嗎?”
一提到這個,小花豹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瞪大的圓眼裏全是無助與無奈。
它不是不想活,隻是它害怕一旦出了籠子,會再度受到傷害。
小花豹可憐巴巴的眼神讓荊荷看得心疼,她伸出手探進籠子裏,輕聲柔語地衝小豹子安撫道:“不用怕,外麵還有我啊,我會保護你的。隻要有我在,你就不會再受傷了。”
小花豹圓溜溜的大眼掃視了兩下荊荷神來的手,小臉上寫滿了謹慎與猶豫。
“別怕,相信我,嗯?”荊荷輕輕彈了兩下舌,像逗小貓一般喚著它。
然而小花豹突然呲牙撲了上來,一口直接咬上了荊荷的手掌。
一旁的大黑豹見狀立馬低吼著朝鐵籠拍去,想把小花豹給嚇唬走,卻被荊荷用另一手阻攔:“我沒事!”
她將黑豹攔在身後,不讓它靠近,再次重申:“我沒事,別嚇著它。”
黑豹委屈地咕噥了一聲,替她的手擔憂,荊荷反倒笑了笑,揉了揉它的大腦袋瓜。
“放心,這隻是在夢裏。”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手掌上傳來的疼痛絲毫不亞於現實。
荊荷甚至能感覺到花豹的利齒狠狠紮進她手掌的肉裏,而且還在不停地深入。
“嘶……”荊荷嘶聲皺起眉頭,忍著疼痛向小花豹安撫,“沒事的,你瞧,我沒有攻擊你不是麽?別怕,能把口鬆開嗎?”
小花豹扯了兩聲咕嚕,在與荊荷的對視中,那凶惡的兩眼漸漸變得溫順。
“對,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你以後都不會再受傷了。”
荊荷目光落到了小花豹的後腿上,看到它右後腿的整個腳掌都沒有了,傷口橫斷麵還汨汨溢出鮮血。
可憐的小家夥,一定是受到非常可怖的待遇才會變得如此充滿攻擊性。
似乎是荊荷的心疼傳達了出去,小花豹鬆開了口,有些歉意地舔了舔她的傷口,喉嚨裏又是一陣咕噥。
荊荷反手去摸它的小腦瓜,小家夥還是應激性的往後躲開了。
“沒事的,讓我摸摸你,嗯?我的撓癢服務,試過的貓咪都說好呢。”
荊荷主動地將手往前伸了伸,不停地推銷自己:“要不要試試看?”
小花豹猶猶豫豫,在荊荷指尖嗅了嗅,還是充滿了小心和謹慎。
荊荷隻好耐著性子一點一點誘哄它,直到小家夥完全放鬆了警惕,她毫不客氣地撓起了它的下巴。
像是魔法一般,荊荷的手一觸碰到小花豹,小家夥立馬乖巧地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完全成了一隻小貓咪。
雖然吃了點痛,但荊荷總算是將這小東西給擼上手了,一旁的黑豹見她擼得甚歡,有些吃醋地呼了一聲,用爪子輕輕扒拉下她的胳膊。
“怎麽,你也想被摸啊?”
黑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惹得荊荷一聲嗤笑,另一隻手擼起黑豹的大貓頭來。
“兄弟倆都有份,行了吧?”
可黑豹卻並不滿足於隻摸腦袋,它趴倒下來,使出最常用的那招露出肚皮,頗有在爭寵的意味。
荊荷眨了眨眼,差點沒忍住笑,搖了搖頭,兩隻手都用上,開心地揉起了黑豹軟軟的肚皮。
在荊荷手撤離的那一瞬,之前還爽得直呼嚕的小花豹立馬清醒過來。
它們的麵頰和下頜上有著特殊的氣味腺,不僅用於標記領地,還常用於確立地位。
這個女人竟然主動來蹭它的下巴,就這麽想沾上它的味道嗎?
小花豹看著荊荷發著愣,心裏突然**起一絲漣漪,竟開始有些回味被她撓下巴的舒爽感了。
既然、既然她都這麽主動了,給她一個麵子也不是不行。
隻是……
“嗷嗚!”
見荊荷隻顧著擼大黑豹,籠子裏的小花豹不服氣地抗議起來。
相比之前充滿威懾性的低吼,它此時的叫聲奶奶的,柔柔的,短促而尖脆,更符合它現在可愛萌係的外表。
小花豹喉腔裏發出咕噥聲,咕嚕咕嚕的,帶著氣泡音,顯然是對荊荷當麵擼其他貓的行為表示不滿。
那氣惱的小模樣就差把“女人,你怎麽可以用沾有我氣味的手去摸別的貓!”寫在臉上了。
見時機成熟了,荊荷衝小花豹壞壞一笑:“想要被擼?那就從籠子裏出來吧。這是你自己設下的牢籠,也隻有你自己才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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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猛地從睡夢中醒來,急急忙忙起身朝重症監護室內望去。
雖然對於夢裏發生的內容早已模糊不清,但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去確認阡玉琛是否安好。
一直作為膝枕的孫陸被她突然蹦起來的行為嚇了一跳。
見她一臉驚慌地透過玻璃尋找阡玉琛的身影,孫陸有些吃味兒地向她解釋:“醫生說他基本已經穩定,將他轉移到普通病房去了,他弟弟陪著呢。”
得知阡玉琛已經沒事,荊荷先鬆了口氣,但立馬又不滿起來:“怎麽都不叫醒我呢?他被轉移到哪個病房了?”
說著,荊荷想去找阡玉琛,就被孫陸一把攔住。
“小荷包不是答應過我,他沒事之後就不再過問了嗎?”
現在人家已經脫離危險了,他們也該乖乖回家了吧?
荊荷臉上秒露尷尬,但很快她就找到了借口:“他隻是脫離危險,也不保證完全沒事吧?我、我去確認一下他的情況,而且,如果他在醫院變回原形的話,也會有騷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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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說為藝術加工,請不要隨意伸手進野獸籠裏!不然後果……你把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