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玉瑾,你想不想救你哥?”
荊荷突然的一問讓阡玉瑾摸不著頭腦,可他並沒有猶豫,當即回了個“想”。
那是從小陪伴到他長大的雙胞胎哥哥啊,如果沒有哥哥的保護,他恐怕早就被這個人類社會所淘汰掉了。
可是……想歸想,除了在一旁焦急等待,還能有什麽法子可以救他嗎?
瞧出阡玉瑾的疑惑,荊荷笑了笑,輕輕拍了下他的肩頭,“隻要能讓你哥變回去,一切都能得到解決,隻要把這個難關攻破了,剩下的都不是問題。”
這個道理阡玉瑾自然懂,可關鍵是要怎麽說服他那個固執的哥哥呢?
阡玉瑾一臉茫然,倒是孫陸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荊荷的打算。
“我不同意!”孫陸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作為最早被荊荷“撿”回來的“流浪貓”,他自然熟知荊荷接下來要做什麽。
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麵將會越來越無法收拾。
在他還是“猴兒”時,可是深深體會過荊荷那一套“渣女”行徑:
“我隻是想救其他的小貓咪,我依然疼你的呀。”
“你在我這兒永遠是最可愛最乖的喵喵,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和它們比起來,你已經是大貓貓了,是這裏的老大哥了,怎麽能這麽小氣呢?別的貓貓會笑話你的……”
諸如此類的話語,孫陸聽了沒有百次也有九十了。
然而結果自然是荊荷源源不斷地帶新的貓咪回來,把他晾在一邊根本沒時間搭理。
他抗議,她就鎮壓,他和其他貓打架,她就把他單獨關一個籠子隔離。
隻有在他鬱鬱寡歡的時候,她才會記起自己虧待了他,又跑來找他順毛撫摸,好一頓安慰。
孫陸可太了解荊荷了。
這丫頭對貓有著近乎聖母一般的寬容度,但凡她真的救了阡玉琛,隻怕今後都要被那個家夥給纏上!
孫陸的抗議自然也在荊荷的預料之中。
雖然她和孫陸重逢才幾個月,但跟“猴兒”卻是有著近一年的交情了。
孫陸在反抗什麽,她自然清楚,而要怎麽將他說服,她也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了。
“畢竟他救了我一條命,我再救回來也是天經地義的……鹿鹿哥哥也不想我一直欠著這條命,永遠背著這個包袱活下去吧?”
荊荷說得有理有據,孫陸連反駁的借口都沒有。
他自然是希望荊荷能和這些雄性直接一刀兩斷,一點兒關係都沾不上。
如果阡玉琛真的因為救荊荷而死,那估計荊荷能記他一輩子!
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他萬萬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雖然已經明知阻止不了,孫陸心裏那股倔勁兒撒不出來就渾身難受。
萬一這當中出了什麽差池,荊荷聖母心一泛濫,把阡玉琛也帶回家了呢?
這姓阡的兄弟倆這麽不要臉,一個阡玉瑾都這麽難搞了,再來個阡玉琛……可不得把他給醋死?
孫陸擺著臭臉不肯讓步,荊荷隻好拿出老套路一點點給他順毛:“好啦,乖哦,不許胡鬧。事關一條生命,等他情況穩定,我就不來醫院了,我保證,嗯?”
荊荷拉扯著孫陸的胳膊甩了甩,不停向他許下保證,這才讓他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這邊剛一鬆口,荊荷那邊就高興地扭過頭去和阡玉瑾商量起對策,沒能看到孫陸臉上劃過的失落。
在他做出妥協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深知荊荷脾性的他,已經預料到今後的日子會變成什麽樣。
可他又能怎麽辦麽?
跟她鬧?
表現得歇斯底裏,像個瘋子?
逼迫她必須隻能選擇一個?
都不行。
曾經被荊荷“關禁閉”隔離的經驗告訴孫陸,吵鬧是喚不回一位“渣女”的心的。
而且,他也沒有那個資格對她求全責備。
目前孫陸隻能樣樣都依著荊荷,至少要確保她不會被這些個雄性傷害。
至於要怎麽把這些雄性都趕走,他還得再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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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以前的入夢經曆,荊荷想再一次進到阡玉琛的夢裏去。
但由於不知道原理,她和阡玉瑾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先睡一覺試試。
參照昨天在醫院守夜時的情況,荊荷躺臥在長椅上,頭枕著孫陸的大腿很快便睡著了。
阡玉瑾坐在長椅末端閉目仰靠,孫陸知道他還醒著,壓低了音量警告他。
“你們兄弟倆別想耍花招。”
接收到他的敵意,阡玉瑾沉默了半晌,才沙啞著聲音回應:“我們不會害她。”
回答阡玉瑾的隻有孫陸一聲不信任的冷哼。
他還沒天真到會相信一隻豹的承諾。
這種天生狡詐而神經質的貓科動物,指不定啥時候就突然抽筋發了瘋。
而到時候受傷的,隻會是和他們走得近的荊荷……
他一定要把小荷包給看緊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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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夢裏,荊荷總算在一片漆黑中與化為黑豹的阡玉瑾相遇。
意識變得清晰,荊荷讓阡玉瑾帶路前往他們上次見過的大鐵籠。
剛看到鐵籠的輪廓,籠子裏的小花豹便警覺地發出威懾的低吼聲,警告籠外的一人一獸不許再靠近。
“阡玉琛,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荊荷的問詢沒有得到回應,小花豹一直低聲嘶吼著,好似完全不認識她一般。
它匍匐在地上,圓耳朵緊緊貼住腦袋,一對湛藍的眸子間皮肉皺成一團,齜牙咧嘴,凶狠至極。
每當荊荷跨近一步,它嘶吼的聲音便變得愈發響亮,而那緊繃著的身軀也愈發積蓄起力量,仿佛準備好隨時撲上來撕咬。
荊荷在離鐵籠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來,蹲下身衝小花豹彈了兩下舌:“乖貓貓,我知道你是乖貓貓,別那麽凶,我沒有惡意,能讓我靠近你嗎?”
小花豹發出“哈嘶”的威脅聲,顯然對荊荷的話語充滿了不信任。
“唔,我手無寸鐵,傷害不了你的,你瞧。”她舉起雙手,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她在和花豹對視,希望能通過眼神將自己的友善傳遞給它。
這招起了效用,小花豹雖然沒有放鬆警惕,可嘶叫聲卻收斂了不少。
“對,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