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孩子們靈魂互換的結論之後,阡父阡母便正大光明地偏袒起阡玉瑾來,甚至將阡玉琛視為自私蠻橫的不孝子,不再對他進行任何方麵的援助。

之後,阡玉琛和父母之間起了不少衝突,甚至還逼得阡玉琛再也沒回過老家,直接在榕城紮了根。

“我們無法解釋自己與原本阡氏兄弟的性格差異,最終隻能任由爸媽這樣誤解下去。哥他雖然表麵上裝作並不在意,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脆弱。”

畢竟他們承載了阡氏兄弟的記憶,自然也會受他們家庭感情的影響。

阡玉瑾一開始不敢和阡父阡母交談,也是“阡玉瑾”的記憶告訴他,這對夫妻並不怎麽喜歡他。

而阡玉琛,作為原本被父母疼愛關照的“好大兒”,卻一下子突遭父母的嫌棄與白眼,這種宛若被拋棄的落差感,自然也是他那高傲個性所不能接受的。

於是阡玉琛與父母走得越來越遠。

作為跟哥哥形影不離的弟弟,阡玉瑾在畢業後也沒有回老家,而是選擇和哥哥住在一起。

畢竟,哥哥才是與他有著最親密關係的家人,不論是作為花豹亦或者人類,他們都是一母同胎的雙胞胎兄弟,而阡氏夫婦隻是如今他們人類身份上的父母罷了。

他可以和哥哥毫無隔閡地交換彼此的秘密,卻無法告知阡氏夫婦自己並非他們原本的兒子。

但阡父阡母並不知道這當中的緣由,甚至將阡玉瑾對阡玉琛的依賴視為了阡玉琛對阡玉瑾的洗腦和壓迫:

這個搶了哥哥身體的家夥竟然還讓哥哥對自己感恩戴德?這是何等的寡廉鮮恥!

出於這樣的想法,阡父阡母對阡玉琛愈發不待見起來,甚至將阡玉瑾和他們不親的原因也怪罪到阡玉琛的頭上。

阡父阡母深信是阡玉琛PUA了阡玉瑾,若不是出於那點血緣關係,他們甚至差點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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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聽了阡玉瑾的解釋,荊荷是萬萬想不到他們家竟然還有這種事。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居然能偏心到這種地步……

以前的“阡玉瑾”到底是有多遭父母嫌棄啊?

瞧見阡玉瑾神色裏飄忽著心虛,荊荷立馬看出他還有事在瞞著。

“那你哥為什麽還不醒?他明明答應過要變回去的!”

在荊荷的逼問下,阡玉瑾隻好將阡玉琛之前告誡的內容隱去了雄競的部分,然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荊荷。

孫陸聽到後立馬冷嘲地嗤笑了一聲。

這兄弟倆還真是不要臉到極致,明知道小荷包已經有他了,竟然還在肖想不屬於他們的。

而荊荷聽完後心裏全是滿滿的憤怒。

那個死變態竟然敢忽悠她?!

呸!這麽想死就去死好了!平白浪費她的同情心!

荊荷氣上了頭,拿起保溫桶就想走。

可她剛一起身就看見ICU裏阡玉琛的監護儀器發出警報,醫護人員立馬對他進行搶救的畫麵。

荊荷的雙腳頓時如灌鉛了一般難以挪動,雙眼透過玻璃窗直勾勾盯著病房裏的一舉一動,連大氣都忘了喘。

瞧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孫陸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不好,小荷包這莫非是動了心?

他急忙起身想擋在荊荷麵前,卻還是慢了一步,被阡玉瑾搶了個先。

“你別怪他。”阡玉瑾拉了拉荊荷的衣擺,一臉抱歉地衝她皺著眉頭。

可荊荷卻不買賬,瞪大的眼裏變得濕潤:“他這不就是在逃避嗎?擅自選擇放棄自己,以為誰會因此感激他嗎?呸!”

“他根本沒想過關心他的人會有什麽感受,他就是個懦夫!我不會為這種無聊的自我感動有半分的動容,既然他這麽想死,那就隨他的便吧!”

荊荷回想曾經救助流浪貓時,那些命垂一線,卻依舊頑強想活下去的小生命們。

即將步入生命終點的它們,連每一秒的呼吸都是劇烈的折磨,可它們堅強無辜的眼神裏卻明顯透露著對生的渴望。

跟那些最後隻能靜靜等待死亡的可憐小家夥們比起來,阡玉琛明明有活下去的希望,卻甘願白白送死……

這種對生命毫無敬畏的漠視,她無論如何都感動不起來。

荊荷激動地想要離開,這時ICU裏又有了新的狀況,醫生們完成了對阡玉琛的搶救工作,急忙從病房裏出來通知家屬。

“病人剛剛肢體有了輕微顫動,這是個好征兆,如果他生命體征能持續維持下去,後期蘇醒的概率會很大。”

醫生交代完情況後便離開了,倒是讓荊荷心中五味雜陳起來。

這家夥是對她剛才的那些斥責有了反應?

這兄弟倆都是什麽毛病?

非得她罵人才會聽話?

荊荷似乎是掌握到了讓阡玉琛恢複的關鍵密碼,回身覷了阡玉瑾一眼。

“你現在跟你哥還是斷開聯係的狀況?”

阡玉瑾愣愣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感覺不到哥哥的情況,不然以他那虛弱的身板兒,再被哥哥的疼痛所拖累,恐怕連人形都維持不住。

“那會不會存在你感覺不到他,他卻可以感覺到你的這種情況呢?”

這倒是阡玉瑾未曾設想過的,他搖了搖頭,表現出一臉茫然,“我不清楚。”

經這一陣插科打諢,荊荷也從氣頭上冷靜了下來。

罷了罷了,就把阡玉琛看作是隻矯情又敏感的小貓咪得了。

她在救助流浪貓時也沒少遇到這樣的貓貓,一開始衝她嘶叫逞凶個不停,還不許她靠近,一見到她就跑。

可最後不都被她**得服服帖帖,看到她就撒嬌喵喵叫,黏她個不停?

如此想著,荊荷倒是對阡玉琛有了新的看法。

以她這些年和貓貓們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假如阡玉琛是一隻受了傷的流浪貓,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用貓條和他套近乎,在他放鬆警惕時先將他抓進捕貓籠裏,然後帶回去一邊救治,一邊慢慢**。

一句話概括:就是騙!

他既然敢忽悠她,她又為什麽不能反過來騙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