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陸本想甩下一句“他變不變回原形關我們什麽事?”。

可如果人類能變成野獸的消息暴露出去,和阡氏兄弟有關聯的他倆都會被牽扯上。

如此一想,孫陸隻好硬著頭皮給荊荷放行,帶著她去了阡玉琛的病房。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門窗關得死死的,在孫陸敲門確認身份之後,阡玉瑾才過來開的門。

“咦,是你要求開的單人病房?”荊荷這話是衝阡玉瑾說的,她有點想象不到有社恐的阡玉瑾竟然能和陌生人交流了。

阡玉瑾愣愣地點了點頭,被荊荷賞了一記摸頭:“誒,小瑾變得可靠起來了呀,真不錯。”

突然的獎賞讓阡玉瑾心花怒放,他眨了眨眼,高興得手腳無處安放。

原來變得獨立能得到荊荷更多的誇讚和獎賞……

那可不得多多益善啊?

孫陸瞧著這兩人的互動就開始冒酸泡泡,直接開口打破氣氛:“你哥呢?”

荊荷注意力被分散,急忙朝病床望去,失去關注的阡玉瑾隻能埋怨地朝孫陸飛眼刀子,卻都被對方的白眼給抵擋了回去。

這邊,兩隻雄性在暗戳戳相互較量,那邊,荊荷看著空****的病床傻了眼。

人呢?

她掀開旁邊皺成一團的被子,終於發現了那圈成團側躺下的小家夥:

一隻銀色的……豹貓?

看見這團小家夥時,荊荷心裏似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它真的是太美了。

苗條的身姿,粉色的鼻頭,閉攏的眼瞼上有著濃密而纖長的睫毛。

身上那環狀的玫瑰斑點形態各異,灰、白、黑三種顏色分布得相得益彰,簡直堪稱自然的藝術品。

荊荷看得挪不開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家夥是阡玉琛。

她正想壓下自己那泛起的漣漪,結果這小豹貓在睡夢中突然抖起了小爪,粉色的梅花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踩奶?!

唔,這太犯規了!

荊荷內心直呼抵不住!

看見眼前這隻又萌又乖的小貓,她實在無法將它和阡玉琛那個變態聯係在一起。

真是的,明明這麽萌的小東西他不當,偏偏要去當變態!

荊荷在心裏氣憤地吐槽著阡玉琛的暴殄天物,突然發現小貓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醫生說隻是先穩定了生命體征,但掉下坑時造成的骨折等一係列傷情需要等他恢複意識之後再另行診治……”

也就是說,阡玉琛現在基本上身體都無法活動,後續會不會留下殘疾也尚未可知。

聽完阡玉瑾的解釋,荊荷最後那點憤懣也消失了。

罷了罷了,小貓咪都這樣可憐了,她也就大人不記小貓過吧!

**

阡玉琛變回了原形,就需要有人應付後續查房的問題。

這個責任落到了阡玉瑾頭上。

倆兄弟除卻膚色上的差異,五官還是十分接近的。

換上病號服,臉上再貼點紗布繃帶,應該能糊弄過去。

畢竟阡玉琛送來時一身血汙,除了他父母,沒人知道他們兄弟倆到底什麽膚色。

替身的問題解決了,這下輪到解決小貓的問題了。

醫院裏自然是不能養貓的,而且也沒設備供小貓的吃喝拉撒。

孫陸瞧出荊荷要打什麽念頭,直接掐了她的退路:“不許帶回家!”

這要是帶回去了,那後麵會發生什麽,基本就沒得跑了。

“好啦,我送它去李舟那兒,行了吧?”

正巧荊荷想去看看菠蘿,那就順道把阡玉琛也送過去。

“哼,你的桃花債還真多。”

孫陸這才想起在外麵還有個他忽略了的潛在威脅,這下情緒更不美妙起來了。

“哪有,菠蘿隻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咪罷了。”

荊荷心虛,不敢承認小菠蘿有可能也是一隻大貓。

她怕孫陸知道後又要鬧脾氣。

反正,隻要菠蘿不當著他們的麵變身,她也能事後以一句“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給賴得一幹二淨。

安排好阡玉瑾留在醫院,荊荷用他的衣服包裹好小豹貓去了李舟的寵物診所。

“寶兒,你這前一隻還沒搞定,就又給我安排新工作啦?”

李舟看著荊荷抱來的小貓,雖笑得無奈,可很是自覺地接過手來。

經過初步檢查後,李舟也收斂起了笑容:“它可不比另外一隻輕鬆啊,身上有多處骨折,背部外傷嚴重,從傷口處理來看,之前應該有受到一定的救治,怎麽不繼續救下去呢?這品種的貓,應該是有主人的吧?”

聽到李舟的疑惑,荊荷隻能隨口瞎編了個地點說撿到的。

她總不能說,這隻貓其實是人變的吧?

“唔,那我得再檢查看看它是否還有其他疾病,才導致它被主人遺棄的。”

趁李舟給豹貓做檢查時,荊荷去了住院室看望小菠蘿。

小家夥下半身被剃光了毛,裹著繃帶,打著吊瓶,輸著氧氣,沒有意識……

若不是看見它身子還有輕微起伏,差點都要辨別不出它是否還活著。

荊荷見不得這畫麵,立馬捂著臉退了出來,大口換了把呼吸,將眼淚憋了回去。

孫陸也見不得她這番為了別的雄性落淚的模樣,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別扭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吃醋歸吃醋,他的丫頭難受了,他不去安慰,難道還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他們會沒事的。”孫陸將荊荷摟得死死的,借出胸膛讓她可以放聲哭泣,“哭吧,鹿鹿哥哥幫你擋著,沒人看得見。”

知道這丫頭性子要強,所以孫陸這裏永遠留了一塊兒地方給她好好撒野。

她想哭想鬧,他都隨著她。

但哭過了鬧過了,就要做回那個開朗活潑的小荷包,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兩人氣氛恰到好處,奈何身後傳來一聲李舟的幹咳。

荊荷急忙從孫陸懷裏退出,擦了擦臉,一本正經地向李舟問道:“舟舟,你那邊怎麽樣了?”

李舟挑了挑眉,將揶揄的表情收回,“檢查結束了,除了外傷,並沒有感染任何病毒,不過……”

“不過什麽?”

李舟話隻說一半,可把荊荷急壞了。

難道還有什麽嚴重問題?

“唔,你後麵帶來的這隻,它隻有一個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