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方清言隻好作罷,小心翼翼地離開了病房。雖說不放心,但黎念沒多說什麽,也就這樣了。
待方清言回到方家,才發現芬姨在焦急地等著結果。
這從白天一直到夜裏,都不見方清言的身影。倒也不知道,那孩子的病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媽”方清言站在身後,輕聲喚道。
倏地,芬姨才起身,看向自己的兒子:“清言,那女孩子怎麽樣了?”片刻,她忙開口尋問道。
徑直走向女人,方清言坐了下來,答道:“您放心,她已經沒事了。”說罷,芬姨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黎念是多久來我們來家的?”頓時,方清言忍不住問道。
樓上的方清語,倚在門上細細地窺聽著樓下兩人的對話。痛恨黎念還活著,居然挺過了那口氣兒。
想了好一會兒,芬姨才道:“前前後後也就半個小時。”
“你見過黎念了?”方清言接著試探性的問道。他打量著芬姨的神情,企圖從中搜尋有用的信息。
愣了愣,芬姨才不滿道:“好你個小子,敢懷疑你老媽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媽”方清言哭笑不得。真不曉得還有什麽是這個老太太想不到的,服了她了。
芬姨看了一眼窗外,道:“那時候,我外麵修理花草,離開也就十來分鍾吧。”但,之後清語不是來了麽?
若不是怕暴露了身份,她也不會離開了。
“那十之八九是自己犯病了,包裏也沒備個藥。”方清言看了一眼黎念的包,略有責怪的說道。
不過,她都犯病那麽長時間了,怎麽會不備藥呢?
“估計她也是累暈了,忘記了罷。”突然,方清語從後麵走了過來,搭話道。這黎念,命是真的大。
母子倆目光都投了過去,看著方清語走了過來。
“你也知道黎念來了?”方清言先發質問道。隻見,方清語不急不慢倒了半杯水,抿了一小口。
她坐到了芬姨的身旁,附和道:“嗯,打了聲招呼。”
誰不知道,方清語和黎念什麽仇什麽怨。要說,隻是單純的打個招呼就結束,怎麽會這麽蹊蹺。
“媽,你早些休息好了。”見天色不早,方清言忍不住囑咐道。黎念的病還很複雜,接下來,有得他忙了。
待自己剛一起身,方清語才詫異道:“好端端的,這黎念得了什麽病啊?”
“是啊,她自己的身體,能不清楚嗎?”芬姨也有些慌張的問道。再怎麽說,她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這孩子。
恍惚間,方清言才看向兩人,道:“也就是偏頭痛的老毛病。”
“是麽?”仔細打量男人的神情,方清語略微的不信。但,對方不說,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病就好,有病就容易死了。
整個房間都熄滅了燈,厲淩川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他像是細細思量著什麽,異常的冷淡。
門緩緩地打開,一個黑影朝沙發上人走了去。
“她怎麽樣了?”厲淩川神色冷峻,一本正經的尋問道。
厲夜半佝僂著身子,低聲道:“暫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好在方家少爺送去醫院送得及時,不然就沒命了。”
“什麽病?”厲淩川幹脆問道。
看著黑壓壓的地麵,厲夜接著道:“嚴重心髒衰竭,需要移植才能活。”說罷,厲淩川倒吸了一口氣。
她,竟是將要死之人。
“存活率有多多少?”厲淩川接著開口道。頓時,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了黎念好幾次反常的表現。
怎麽那時候,自己沒有半點覺察呢。真是該死!
“隻有百分之四十五。”厲夜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在厲淩川的手下做事有經驗了,便明白要掌控有用的信息才行。
“砰!”猛地,厲淩川站起將茶幾上的電腦掀落在地。
“好一個百分之四十五。”厲淩川自言自語道。她人都快死了,好似沒理由來爭厲家的股份和權力。
所以,這裏麵定有隱情。
“厲夜,去給我備輛車。”罷了,厲淩川吩咐道。
看對方想要下山,厲夜忙道:“厲總,幕後人我們還沒捉到。短時間裏,盡量還是不要下山的好。”
“你什麽時候可以幹涉我的去路了?”厲淩川不留情麵道。
他才不考慮下屬是不是為自己考慮,隻要他想去哪兒,就沒人攔得住。無奈,厲夜隻能去安排車輛。
淩晨三點,厲淩川驅車來到了醫院。
坐在車內的厲夜,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打了一通。一時間,整個醫院都沒了燈光的照明。
隻有在黑夜的保護色下,他才能好好地看看她。
“黎念”注視著麵前的女人,厲淩川忍不住的念叨著她的名字。回想起之前,他還以為她是為了錢。
現在想想,還真是荒謬。
五分鍾快到了,厲淩川關上了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打著盹兒的小護士,也醒了過來。
剛一醒,整個樓層便亮了起來。
“醫院怎麽會停電了呢?”打了個哈欠,小護士略有不解的說道。翻開了病例,拿著幾瓶吊瓶,走了開去。
厲淩川有些不舍,看了一眼醫院,淡然道:“走吧。”
“是。”厲夜啟動了引擎,帶著厲淩川往山上駛去。小長途的山路,倒是讓厲淩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睡了好會兒,黎念才蘇醒了過來。
剛一睜開眼,她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想著隔壁的嶽陽,她又下意識的放緩了自己的動作,生怕吵到對方。
“你幹嘛呢?”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黎念打了個顫,她哪裏曉得嶽陽早起來了。他站在側麵,手裏拿著橘子,有些好笑的看著女人。
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黎念略有不滿道:“大清早能不能不嚇人?”
“大清早?你看看那兒。”嶽陽指了指牆麵上的鍾表,上麵赫然顯示了早上十一點半。確實,不早了。
懶得跟嶽陽多話,黎念準備下床去。
“你幹嘛去啊?”嶽陽注視著女人的動作,忍不住的詢問道。誰知,硬生生的隻得到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