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脾氣還不大好。

剛起床來,除了是找填飽肚子的東西,還能是幹嘛?黎念獨自走出了病房,準備找點吃的去。

“黎小姐,你醒了?”不等自己走出半步,身後的小護士便嗬道。

趕忙轉過了身,黎念露出了一臉笑容,道:“有事嗎?”剛一說完,便見小護士提了一個飯盒朝她走了過來。

“這是方先生留給你的,午餐。”小護士解釋道。

接過了沉甸甸的飯盒,黎念略微點了點頭:“謝謝你了。”真好,這方清言可真會為別人考慮。

“他說,下了課就來找您。”小護士接著補充道。

奈何自己的心裏,早就羨慕黎念羨慕得死去活來了。沒有多做回答,黎念便準備往病房走去。

她,肚子特別的餓。

一進病房後,黎念便把飯盒放在床桌上,趕忙打開了盒子。果不其然是方家,飯菜是真的豐盛。

黎念吃飯不挑,有肉就成。

好在方清言還算大方,給她準備了一大份清蒸肉。他怎麽會不知道,病人自然不能吃過於油膩的東西。

“喲喲喲,這男朋友挺貼心啊?”嶽陽忍不住嘲諷道。

倒也沒閑情逸致理混小子,黎念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多長一段時間了,她都沒好好吃過早飯。

誰料,嶽陽直接拖了一把凳子,坐到了黎念的麵前。

咽下了嘴裏的一口飯菜,黎念詫異道:“怎麽,你也餓了?”說罷,她把麵前的水煮青菜移了過去。

“真是大方啊!”嶽陽感歎道。

沒一會兒,菜又被黎念挪了回去。她自己都不夠吃呢,哪能分真給他。十來分鍾,黎念便痛快地解決了所有。

坐在**看著桌上的盤子,黎念打了一個嗝,宣示著用餐的結束。

“你是病人,還是食物人啊?”半響,嶽陽不可思議道。哪有病人,是像黎念這麽好胃口的。

白了一眼嶽陽,黎念沒好氣道:“要你管!”

待她正收拾著飯盒,主治醫生便走了進來。在方清言的鎮壓下,他怎能不來看看這位特殊的病人呢。

“黎小姐,感覺怎麽樣了?”主治醫生笑著道。

看了一眼醫生,黎念笑著答道:“吃得好,也睡得好了。”說罷,她將床桌收了起來,有理有據。

“明顯氣色也好了不少,老毛病發作許是累的。”主治醫生感歎道。十個病人,九個都是不愛惜自己的。

不然,哪那麽容易犯病。

黎念笑了笑,接著道:“那我多久可以出院啊?”

呆在這裏好是好,就是她還是放心不下格拉。所以,想要早點出院,去厲家求求人,把格拉還給自己。

“出院,怕是還早咧。”主治醫生若有所思道。

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忙開口:“我不做移植,這樣多久可以出院?”說罷,她愣愣地看著醫生。

隻要不做移植,醫院就留不住她。

“這件事,你還是和清言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好了。”說罷,主治醫生便想轉身離開病房。

呼了一口氣,黎念的心情有些不悅。

全都是吸血的魔鬼,一點都不顧忌病人的感受。

“喂,你得了什麽病,是移植腎還是腦子啊?”嶽陽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嘲諷的對黎念說道。

不料,飛來的便是一個枕頭。

黎念氣不過,拉過了被子一個人悶頭睡了起來。看黎念的態度,許是不願意接受移植的樣子。

嶽陽躺回了**,感歎道:“有得醫,還是醫的好。哪想我,每天做霧化,都不知道什麽是個頭。”

“你得白血病,怎麽沒被隔離?”翻過了身,黎念好奇的問道。

衝黎念痞子笑了笑,嶽陽沒心沒肺道:“白血病又不是傳染病,我哪裏需要隔離,自己注意點就行了。”

“害怕被區別對待麽?”突然,黎念猜測道。

像是被說中了一般,嶽陽沒有立馬作出回應。而後,他把黎念的枕頭扔了回去,道:“管好自己就行了,指不定你還沒我活得長呢。”

“胡說八道。”黎念瞪了對方一眼,不再理會對方。

在厲老爺子的強烈要求下,愣是自行回了家。可現在的厲宅,哪裏有以往的寧靜,整天熱鬧得不行。

“我要見媽媽,不然就不吃了!”格拉氣呼呼地說道。

這麽算都有好幾天了,但他還沒見到黎念的身影。許不是黎念不來見自己,而是他們不讓他見。

傭人手裏端著兒童碗,安撫道:“小少爺聽話,吃完媽媽就來了啊。”

“你騙人,昨天就這麽告訴我的!”格拉機靈得很。奈何大人怎麽哄騙,他怎麽也不願意上第二次當。

無奈,傭人有些愁了。

沒一會兒,門便被緩緩地打開了。杵著拐杖的厲老爺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格拉,心裏好生舒暢。

“誰惹我的小曾孫生氣了?”剛一進門,厲老爺子便開口道。

小格拉伸長了脖子看向來人,一眼便認出了厲老爺子。他呆呼呼地走了過去,道:“你是我爺爺?”

“不是,我是曾爺爺。”厲老爺子遞過了拐杖,耐心回答道。

他走近了格拉,想要抱抱這獨苗。不料,格拉一把掙脫掉:“不許你碰我!”說罷,格拉往身後跑了去。

“性子還挺衝,真是淩雲的種啊!”厲老爺子感歎道。

厲老爺子步履蹣跚的來到了沙發前,一把坐了下來。老胳膊老腿的,哪裏有精氣神兒和小孩子打鬧呢?

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傭人見況,忙打來了水讓厲老爺服藥。格拉露出了圓鼓鼓地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老爺子。

沒一會兒,他垂頭喪氣地走向了老爺子。

看格拉的樣子,厲老爺子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小小年紀,就這麽愁眉苦臉可不好。

“我好想媽媽啊。”猶豫了一會兒,格拉才沮喪的說道。他怎麽都見不到黎念,自然也會感到有些無力。

遞過了水杯,厲老爺又開口道:“你媽媽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