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河喋喋不休,“我一定要說,你必須知道真相,其實,厲總一開始多看我幾眼,的確是因為我和你像,那個晚上他喝多去了酒吧,但他沒有碰我,他心裏很清楚,我不是你,所以他直接推開了我,還把我趕出了房間,我故意等他第二天出去,這才被媒體拍到照片。”
“我和他去了加州,根本不是什麽度假,他是為了你去的,他沒有一刻能放下你,隻是他出於男人的自尊心,不敢找你,所以讓我去試探你的心思,我回去之後和他說,你應該沒忘記他,他卻告訴我,他白天看見了你,你很緊張,一動不動,那會兒,他也有感覺。”
“我以為自己幫他做事,他就能幫助我們家,但我家人他們不同意,就讓我給厲總下藥,逼迫我拍下來證據,這就有了網上傳播的所謂和新歡共度良宵的說法,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厲總他對我,絲毫沒有興趣,我身上唯獨吸引他的那幾點,僅僅是因為像你。”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陸河便開始哭泣。
淩冰怔怔的,她不知道要如何消化這些內容,說不上震驚,但厲淩川的那份心,絕對是她不敢想象的。
不是說好的忘記嗎?為什麽,還要繼續留戀呢?
“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要如何發展,但你應該知道真相,厲總真的很愛你,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男人,錯過他,你以後會後悔的。”
陸河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說了這一番話,淩冰來不及做反應,手機就被秦南拿去了,他終於是沒有忍住,對著陸河說,“她現在生活得很幸福,不用你操心,厲淩川能給她的,我一樣能給。”
“秦南。”淩冰叫了他一聲,“你這是做什麽?”
“小冰。”秦南無比真誠地說,“對不起,這是侵犯了你的隱私,你的電話,我本不該聽的,但這內容,太傷人了,我們既然決定要好好在一起,就該拋棄過往,我不希望你再聽到關於厲淩川的任何事情。”
就讓他也自私一次,為了自己的愛情。
淩冰的眸光裏憋著怒火,她瞪著秦南,片刻後,她泄了氣,從他手裏拿回手機,沒有再糾纏這件事。
“不管他厲淩川對你多好,能忘記也好,忘不掉也罷,你都做了決定,你是要留在我們秦家的,我們兩個還會舉辦婚禮,餘生,我們要一起度過,我不求你很快就能愛上我,但是別總讓我吃醋,試著接受我對你的喜歡,好嗎?”
今日的陽光格外刺眼,秦南的真情吐露,讓淩冰不停地眨眼,很想避過這些。
她略微敷衍地回答,“我已經在整理自己的心了,給我點時間吧,等孩子生下來,我做不到什麽都顧忌,感情問題,到時候再說。”
又是個讓人失望的回答,秦南安慰自己,無所謂,遲早她會有接受自己的一天,隻要他堅持對淩冰好,為她遮風擋雨,他的感情,總有一天能感動淩冰。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淩冰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這本該是個自然而然的動作,但他做得格外僵硬,連他自己都感覺不適,又很快放了下去,兩人回歸到安全距離。
不遠處,正關注著兩人行蹤的厲淩川,差點怒氣衝衝跑到淩冰跟前來,他很想把秦南那隻手剁掉,省得他幹不該幹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看不到淩冰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排斥。
這種躲藏的日子,簡直是能把人逼到絕路上去。
厲淩川的霸道也不僅是體現在生意場上,麵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如果真有那麽多的誤會和淵源,他也得采取點必要的措施。
但就在他要行動前夕,收到了唐明軒的信息。
【秦老爺子最近要去加州,就目前調查的消息來說,的確和秦家有關係,小冰也是被迫的,你可以想辦法先攔住秦老爺子,等秦家大亂的話,很多東西,也就浮出水麵了。】
唐明軒也沒什麽把握能做成,但這是到目前為止,唯一可行的辦法了,他很害怕厲淩川再隱忍下去,會自爆身份,把事情引向另一個極端,那才是真的可怕。
隻是在加州的話,想要動秦老爺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有著穩定的根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其他人的話,就隻能自己上手,用厲淩川的身份去**他,還是有可能做成的。
這些話,唐明軒在心裏過了一遍,但是沒有說,他覺得沒必要,就厲淩川的腦袋,他能想到的,厲淩川絕對知道,隻是看他願不願意鋌而走險而已。
秦父乘坐的是私人飛機,在後天的傍晚降落在機場。
厲淩川沉思了幾分鍾,該怎麽做,好像也並不需要思慮太多。
秦南為了照顧淩冰,所以沒有專門去機場接秦父,當他接到電話說秦父失蹤時,當即被嚇到,他叮囑助理說,“先封鎖消息,不要被家裏其他人知道。”
助理一口應下,但是沒過幾分鍾,秦家人接二連三給他打電話,問他秦父的下落,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秦父已經走了,在國內出的事情,而秦南為了手裏的繼承權,所以才故意隱瞞這些,他們想要一個真相。
無論秦南怎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你爸怎麽可能出事呢,真的不能聯係到他嗎?我看秦芳他們,是巴不得你爸出事,現在公司還沒有交接完畢,最有權威發言權的人不在了,他們就能任意妄為。”
淩冰深知情況不妙,哪還能繼續臥床休養,忙起來同秦南一起想辦法應對。
秦父下落不明,這對秦南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把手機調成靜音,努力回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
明明兩人在上飛機前還打過電話,秦父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要去接,照顧淩冰,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也按照秦父的意思做了,難不成是秦父提前有預謀嗎?
此刻,秦父正在厲淩川的公寓裏。
厲淩川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很周到地款待他,給上了好茶,還遞過去煙和打火機。
秦父到底是見多世麵的人,一點不慌張,也不自亂陣腳,他比厲淩川瞧著還神色輕鬆,仿佛自己就隻是過來喝茶的,沒別的事情了。
空氣中,零丁的煙苗在閃爍,兩人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
厲淩川拿著秦父的手機,一個個的未接來電,他都沒有掛斷,而是等著他們自己響完。
“還是秦南在打,看來其他的人,並不怎麽關心您啊,秦老先生。”
“不必要的關心,還不如沒有,秦南還是太嫩了。”
秦父抬眼看了一眼厲淩川,明明和秦南是相似的年紀,但神態之間卻差得太多。
有些東西通過學習能夠掌握,比如操縱市場,管理公司,隻要秦南付出更多的努力,有生之年必定能和厲淩川到達相似的高度。
可有些深藏於靈魂裏的東西,胸懷視野,早就成為定性,很難後天去改變。
厲淩川正是多出了氣勢,所以優越感無比明顯,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和其他人劃分清楚界限。
“秦南是太嫩,但怎麽都是您一手教出來的,您對他現在的行為,很失望?我想,他如果變得無情無義,對您半點不上心,隻顧及著家族財產的話,您才會更失落吧。”
秦父嗤了一聲,隨即笑道,“對我上心與否,這不重要,說實話,你把我帶到這裏,又在圖謀什麽呢?不過是為了個女人罷了,對大局,造不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