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打來這個電話,不還是怕淩冰誤會厲淩川和陸河有什麽嗎?

“所以,我現在都不關注新聞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一點不真實,你要是沒有別的想說了,我就掛斷了,我想出去散步,在這裏待著太悶了,無趣。”

“好好好,你掛了吧,你這就和變了個人一樣,怎麽就不能配合我呢?”

“要怎麽配合?關於厲淩川的話題,我有什麽好配合的?都結束的事情了,你還一直要提?有什麽作用嗎?你還是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吧,新人還需要你的提拔和支持呢,別總為了這些操心。”

淩冰說完就先撂了電話。

唐明軒無奈地抱怨,冷血,無情。

就和當初剛來到公司的她一樣,對誰都瞧不上,整天冷冰冰的,多說一句話就跟要了她命似的,去參加活動,各種板著臉,投資方說什麽都不管用,她也不會改變自己,僅僅拍的那部電影,也是和導演投緣,對劇本有好感,她這種性格,挺一言難盡的。

聽她的語氣,厲淩川去加州這事情,她還不知道,也就是說,厲淩川沒有出現在她麵前,能把一個在商界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大佬,逼得如此唯唯諾諾,估計就她一個人了。

秦南今天沒有去公司,打算在醫院陪淩冰待著,在她吃過早餐後,又拿來了其他的小點心,他專門介紹說,“這些的脂肪含量很低,你可以多吃一點,不用太在意。”

淩冰聞言就笑了,“我都快生產了,哪有那麽介意身材呢。”

她拿起一塊試著吃了一口,不甜不膩,倒是剛剛好的味道。

“你喜歡就行,剛才是唐明軒打來的嗎?”

“你怎麽知道?”

“聽你說話的語氣,你也就和他才會懟起來。”

“的確,他那人太皮了,說著說著就忍不住了。”

“他近期會來美國看你嗎?”

“怎麽這麽說?他工作挺忙的,應該不會來吧。”淩冰心生詫異,秦南問唐明軒的行蹤,這還是第一次吧。

秦南笑著遮掩真實的情緒,“沒什麽,我以為他會來呢,畢竟他對你那麽關心,生孩子又是大事,他對我成見很大,沒準放心不下。”

“他就那種人,說話沒把門的,和他計較,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那就聽你的,快吃吧,要出去散步的話,我陪你。”

“等下去吧。”

“好。”

唐明軒處理厲淩川和陸家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職業生涯一次不小的挑戰。

他在業內做公關這一塊還是有所名氣的,但主角大都是明星,大家基本都有過往,隨便一放大就能找到很多內容,可陸家和厲淩川完全不同,他全部都是捏造的。

抹黑陸河那個女孩子,他也很於心不忍,因為在他查明整個事件的真相後,發現陸河就是把她家裏人當槍使的,她壓根沒有反抗的能力,隻能任由他們欺壓指揮。

最重要的,人家還有自己喜歡的人,如此殘酷地對待自己的女兒,陸家人也是心夠狠辣,尤其是那個陸文,自己做生意虧損,還因為人品太差被封殺,居然要靠著女兒東山再起,如果他找個其他的老男人,或許就得逞了,但偏偏他野心太大,選擇勾搭上厲淩川,到頭來,別說詭計沒達成,家裏什麽都剩不下去,在國內也不見得能生存下去了。

陸河麵對輿論對自己的百般詆毀,她罕見地不想再去反抗,隻是勸說她的父母,“我們就這樣收手吧,厲總明顯打算和我們決裂,我懷孕又是假的,真鬧大的話,到時候要怎麽收場呢?”

“現在怎麽停下來?又不是我們家裏的錯,一定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行,我們陸家也不是好欺負的,那天晚上,你還不是把他灌醉了,就該趁機發生點什麽,那樣我看他還怎麽抵賴。”

“爸!您說什麽呢,您難道還不願意承認嗎?厲淩川他沒那麽好算計,他這個人精明的很,連喝醉都能保持清醒,知道是我以後,就會立刻把我推開,他對我半點好感都沒有,他自始至終愛的人,都隻有一個淩冰。”

“我不想聽這些愛不愛的,這有什麽重要的?我隻要家裏能夠東山再起,其他的,我根本不關注,你都整容和淩冰很像了,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是不是哪裏學得不夠像?對,一定是這樣,我打聽到他最近在加州,你也跟去吧,找找機會,爭取把懷孕這事情變成真的。”

事已至此,陸文還在執迷不悟。

“爸,您瘋了!”陸河突然想要擺脫他的控製,不想按照他的思維繼續去做事,她和陸文大吵了一架,然後表明自己的心意說,“我不會再聽您的了,這是我做得不對,我會和公眾澄清,也會和厲總道歉,希望他原諒我們,至於公司,就那樣吧,貧窮點,也不是活不下去,再這麽鬧下去,估計您會坐牢,我不願意那種事情發生。”

“你!”陸文氣勢洶洶地指著陸河,“我真是白生了你這個女兒,就我們家現在這樣,我還不如去坐牢呢,什麽都沒有了,我和你媽也抬不起頭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就不能聽話一次嗎?”

“抱歉,我做得夠多了,隻不過,沒有朝著我們想要的方向發展,沒有人是愚蠢的,我們那自以為是的聰明,才是我們失敗的根源。”

從一開始,設計的晚宴和酒吧事件,把厲淩川引上鉤,那就是錯的,他們找錯了人,也選錯了方法,到了最後,她的名聲丟沒了,家裏也沒有沾到半點光,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好笑。

她把自己的頭蒙在被子裏哭了一個多小時,腦子暈乎乎的,好像脫離這個世界,她不知道自己還怎麽活得下去,她對不起家庭,對不起自己愛的人,照片被曝光那麽多,她的名聲徹底臭了,隻要會上網的人,都知道她不堪入目的過往。

她害怕這些汙點,也不敢麵對。

她真的好想死,好想離開這個世界。

睜著眼睛,等到淩晨,她突然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淩冰剛吃過午飯,秦南陪著她在醫院樓下散步。

鈴聲響了,是個沒有備注卻顯示國內打來的號碼。

她接了起來,聽見那邊哭哭啼啼的聲音,“我是陸河,你還記得我嗎?我,我想給你道歉,我,我對不起你。”

聽見陸河這個名字,淩冰就下意識防備起來,她用眼神和秦南示意,然後走去了旁邊的一棵樹下。

秦南表麵上不動聲色,但卻點起了一根煙,他很想聽見內容,但他無法靠近。

“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我從來都沒怪過你,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淩冰疑惑得很,要知道,上次陸河打電話約她見麵,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勢,好像自己和厲淩川處得很不錯,特意和她宣戰的一樣,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倒是讓她很不適應。

“我對不起你,是真的,我錯了,我不該裝扮成你的樣子去勾引厲總,我是有目的的,我動機不純,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說明真相,我請你給我個機會,別把我拒之千裏之外,好嗎?”

“你不用和我說明,還是那句話,我們結束了,他有新的戀情這跟我沒關係,你到底是什麽目的,我也不想知道。”

淩冰不願整理這些繁瑣的事情,所以用話搪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