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好好吃飯睡覺嗎?”黎念看著麵前的傭人,急切的問道。這是她唯一可以打聽到格拉情況的渠道,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傭人見她那麽緊張,忙點了點頭。

“小孩子嘛,鬧著鬧著就累了。”傭人安撫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哪裏會有不掛念自己孩子的人。

但,上流社會的食物鏈,也不是她一個傭人可以插嘴的。

黎念緊緊地握住了傭人的手,滿臉懇切的說道:“請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格拉,他喝粥隻喝淡的,睡覺不能開燈他怕黑”

一會兒功夫,黎念就劈裏啪啦的說了個沒完。

“這些我都記下了,您放心好了。”傭人附和道,小力拿出了手。

格拉是厲家的親骨肉,就算不說,厲家也絕不會虧待這麽一根獨苗。這一點,黎念就算清楚,也還是忍不住。

傭人打量了一眼四周,作勢要走。若是被大夫人撞上了,她這碗飯也就歇菜了。

“夫人,那我走了。”說罷,傭人一臉殷切的說道。

沒有做過多挽留,黎念輕微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走了。而後,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傭人離開。

奈何她心底還是放心不下小家夥,無可奈何,隻能找那個人了。也不知道,如今自己的身份,還會不會有人幫自己。

黎念來到方家,駐足思量了一會兒。

“叮咚!”她伸手在大門前摁響了門鈴,等候著管家的開門。沒一會兒,一個男人便走了過來。

他打量了一眼黎念,開口道:“厲夫人,你有什麽事?”

近幾天,厲氏集團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沒人不知道這落魄的厲夫人。隻是,什麽風把她吹來了。

“我找方清言。”黎念頓了頓才說道。

她骨子裏倒是倔,但,此時的黎念也足夠難堪了。多打量了黎念一會兒,管家還是給她打開了門。

管家往屋內領了去,道:“你在這兒坐會兒,少爺估計快回來了。”

“他不在?”黎念好奇道。於是,她抬腕看了看表,怪自己慌了手腳。這個時候,學校才剛下課。

不過,也快了。

“你自個兒等會兒,我忙去了。”管家漫不經心道。以手下有活兒為借口,想要趕緊脫手。

黎念倒也想得開,別人的態度,怎麽樣都沒關係。

她細細打量著方家,雖說不如厲家有錢,但也算是僅次的了。不過,裝飾風格都藏著一股主人的愛好,顯得些儒雅了。

想起方清言的樣子,倒也還算合拍。黎念重新想到了格拉,一時半會兒,臉上也帶有些許的猶豫情緒。

“窸窸窣窣——”窗外傳來了一陣聲音,黎念甚是好奇,便走了過去。這才看見,原來是傭人在打理花草。

她發鬢間梳理得一絲不苟,穿得是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旗袍。動作也算是嫻熟,許是個園林藝人。

“阿姨,你這麽修得修到天暗了。”看了一眼天兒,黎念忍不住的提醒到。

忽地,芬姨拿著大剪刀,略有遲疑的看了過去。小姑娘倒還長得清秀,就是眉宇間透著幾分憂鬱。

芬姨放下了手裏的剪刀,擦了擦汗:“小姐,你來我們家找誰啊?”

沒有直麵回複,黎念忙遞過了一張紙巾,關切道:“方教授。紙巾擦會幹淨些,您看起來不像是傭人。”

大多數的人,追求自己一生的摯愛,行為藝術成就了她們的人生。

見黎念這麽說,芬姨才恍然大悟,道:“你說我是傭人?”說罷,她有些好笑的看著黎念。

她都呆在方家這麽久了,頭一回碰見,能讓她感興趣的事兒。

“不,是園林藝術家。”黎念改了口道。剛說完,才發現今日的陽光是格外的柔順,讓人好生貪念。

黎念看陽光看得入了神,讓芬姨也有些意外。

現在的女孩子,能有這樣的知性格局也是少見了。芬姨看著黎念,整個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你怎麽會來我們家!”突然,寧靜被一聲惡狠狠地聲音打破。

待黎念回過神來,已然不見了傭人的身影。她轉過了身,才瞥見了方清語那副氣憤的麵孔。

方清語不樂意自己,再正常不過了。

“我來找方教授。”黎念幹脆出口答道。她懶得跟方清語解釋,不是一路人,也就不講一類話了。

霎時,方清語朝黎念走了上前去。

黎念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站穩了腳跟子,麵不露懼。這女人裝腔作勢的模樣,嚇得了別人,可嚇不了她黎念。

“怎麽,害死了淩川,轉移目標到我弟弟身上了?”方清語故意諷刺道。

瞥了一眼對方,黎念自顧自地的走開,道:“方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想的那種模樣。”

“是,他們都是你想的樣子。”方清語附和著說道。

隨後,方清語不留情麵道:“見不到自己孩子的感受很痛苦吧,現在有沒有覺得心髒都快要跳出來的感覺?”

她一字一句都直戳黎念的心,頓時,黎念的心有些刺痛。

“格拉是我的,我就一定會接回來。”說罷,黎念忍著痛苦,故意逞強的和方清語對峙著。

誰知,方清語冷哼了一聲,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格拉了。”

“這是什麽話!”黎念頓時吼道。她自以為和方清語無冤無仇,為何這女人老揪著自己不放。

殊不知,方清語看她痛苦的樣子,自己就痛快。

“是沒錯,格拉是我和大嫂一起去接來的。從今以後,他隻有一個媽媽,那就是萬瑾枝。”方清語故意道。

黎念指著方清語,絕望道:“你你給我住嘴!”

在她的心裏,萬瑾枝可是殺死黎想的仇人。怎麽可以,讓格拉認自己的殺母仇人做母親呢?

不,這太荒謬了!

“勸你趕緊走,在我沒徹底發火之前。”最後,方清語狠狠地瞪了一眼黎念,便準備走開。

可剛一走開,卻隱約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方清語下意識的轉過了身,才發現黎念已然癱坐在了地上。她麵無血色,情況像是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