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呢?”萬瑾枝看傭人的模樣,好是不解的說道。好端端的,這人怎麽被嚇成這模樣。
趕忙來到了萬瑾枝麵前,傭人忙解釋道:“大夫人,小少爺他他好像看的到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萬瑾枝立馬讓傭人住口。
可看傭人一臉慌張的樣子,根本也不像是說謊。想到這兒,萬瑾枝忙朝沙發上的格拉走了去。
她神情也略帶慌張,道:“格拉,你看見什麽了?”
格拉一言不發的看著女人,半響,也沒能吐出一個字來。見不到黎念,他不想和這個女人說話。
誰知道,萬瑾枝一把抓住了格拉,怒狠狠道:“我問你看見了什麽!”隨後,格拉被弄得生疼。
“疼壞女人!”格拉依舊很是厭煩。
半響,萬瑾枝便咆哮道:“我是壞女人,你也不看看你媽卑鄙到哪兒去!你和你媽一個樣,全都一個樣!”
一聯想到黎想的模樣,萬瑾枝便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啊嗚你個壞女人,不許碰我!”格拉狂哭起來。他都等了黎念一天了,連半個影子都沒見到不說。現在,還被這個瘋女人折騰一番。
頓時,格拉的心裏也很是委屈。
看到這模樣,傭人忙上前抱過了格拉,安撫道:“小少爺沒事,我們去洗香香,然後睡覺了啊。”
“媽媽,我要媽媽。”格拉的手伸向了門,嘴裏念叨著。
怕萬瑾枝再發火,傭人忙抱著格拉走開了。待二人走開,萬瑾枝看向門口,一股寒意莫名襲來。
已然是半夜,黎念依舊不動聲色的跪在病床前。
“咳咳——”厲老爺子咳嗽了一聲,翻了個身,才發現女人居然還跪在床跟前,寸步不移。
她是真心實意還是別有心機,厲老爺子也是猜不透。
“你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說罷,厲老爺子低聲道。想必,黎念心裏沒那麽好受。
像是沒聽見對方說話一般,黎念依舊顯得無動於衷。
“爺爺,我要格拉。”半響,黎念艱難的說道。她知道有多難,可又不得不試著爭取一把。
見黎念如此冥頑不靈,厲老爺子道:“不可能。”
完全沒商量,那是厲家的獨苗。怎麽會讓給她一個外人撫養,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好,那我就跪倒你同意為止。”黎念執著道。
厲老爺子不準備理會黎念,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黎念看著老爺子,眼裏透著堅定。
一大清早,厲淩川便在馬場馳聘。這鄉村寧靜的生活,實在太過於平靜。著實的讓他放鬆一把,但並不適合他。
不得已的情況下,隻能把多餘的勁兒發在騎馬上。
“厲總,有新的進展了。”待馬兒停下來,在一旁的厲夜輕聲道。一如既往的佝僂著身子,顯得格外恭敬。
從馬上一躍而下,厲淩川利落脫掉了手套,道:“什麽進展?”說罷,他來到了一旁,喝了一口剛泡好的碧螺春。
“您做結紮的事,被人曝出來了。厲氏,現在從夫人的手裏轉接到了大夫人的手裏。午時,就開始簽訂監護人承諾書。”厲夜一字不漏的說道。
轉過身看向對方,厲淩川詫異道:“你是說萬瑾枝?”
這女人心腸狠,他倒是知道。但是,厲氏這麽大塊肥肉,給她萬瑾枝,她有能耐嚼下去麽?
“黎念呢?”厲淩川略微關切的問道。
怔了怔,厲夜才開口道:“夫人在醫院,已經跟老爺跪了半天了,她也想要小少爺的撫養權。”
“蠢女人!”厲淩川將杯子一放,便走開了。
整整跪了一夜,黎念依舊不願意離開。大清早,厲宅派來的傭人,就趕來給厲姥爺送早餐。
見況,傭人倒也是吃了一驚。
“老爺,早餐來了。”傭人恭恭敬敬地放高了床頭,目的為了讓厲老爺子更方便的用餐,同時止不住的打量著黎念。
她一眼疲倦,確實是一夜未眠。
用手撐了一下床,厲老爺子才坐了起來。看著麵前香氣襲人的飯菜,一時倒也也來了胃口。
“你準備跪多久?”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厲老爺子開口問道。
看了一眼男人,黎念麵不改色道:“你什麽時候答應把格拉給我,我就跪到那個時候。”說罷,她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
“到我閉眼都不可能。”厲老爺子也不留情麵。
傭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黎念,若有所思起來。沒一會兒,門外便走進了兩個保鏢,一進門便注意到黎念。
“把她拖出醫院。”厲老爺子擺了擺手道。
兩個保鏢見黎念,有些不好下手。遲疑了半響,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走了上前,試著拉過黎念。
奈何黎念,怎麽都不肯從。
“你要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吃了一口菜,厲老爺子依舊沒好氣的說道。活那麽大歲數,沒見過這麽強的。
苦肉計是不管用了,黎念隻能作罷。
她一把從地上站了起來,道:“行,就算你不給我。格拉,想盡辦法我也會爭取到的。”說罷,便往門外走了去。
足足跪了一夜,她步子顯得意外的輕緩,愣是硬著頭皮走出了門外。
“哼,癡心妄想!”厲老爺子將勺子一扔,也沒有心情再吃了。他看向門口,生了一股悶氣。
待走到病房拐角處,黎念才蹲了下來,格拉的撫養權她一點優勢也不占。想到這裏,黎念有些絕望。
“夫人?”突然,耳旁傳來了一聲輕喚。
黎念忙抬起了頭,看向對方。隻見,是先才給厲老爺子送早餐的那個傭人,她直勾勾地看著黎念。
半響,傭人才忍不住開口道:“小少爺嘴裏老說他媽媽漂亮,這麽一看,還當真不是小娃娃亂講的。”
“小少爺”黎念嘀咕了兩聲,一時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抓過傭人,急切道:“格拉,他還好嗎?”
“好是好,就是總盼著您。”傭人如實說道。注視著麵前的黎念,她倒有些佩服。猝不及防,就失去了丈夫和兒子,任誰不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