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依舊保持著警惕,對他不敢吐露太多,但心裏的天平,也似乎在朝著他傾斜。
“你終於有點明白了,你現在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愛情這東西不是必需品,你為之付出太多,一點用都沒有,尤其是是非問題上因為愛情有所偏袒,這就得用於春來形容了。”
秦南沒說幾句話後,就變成了說教的語氣。
淩冰很不耐煩地反問,“你結婚了嗎?”
“沒有,怎麽?”
“那你就不會懂我的心情,我和厲淩川是真愛你,而且是你這輩子都不見得能擁有的真愛。”
“哈哈,你還真好笑。”秦南第一次沒端著自己的儀態,笑得前仰後合,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就是個小姑娘,我不和你計較,反正你什麽都不懂。
淩冰頓時火冒三丈,“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聽你嘲諷我的,我問你,你之前給我發信息,說是讓我調查我姐姐的死因,我差不多有想法了,但是,我找不到證據。”
“你是來找我要證據的?很奇怪,你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居然就敢和我討論這麽重要的事情。”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至於你的身份,你不說的話,我怎麽可能知道?”
事發突然,淩冰顧不得那麽多,哪怕是要犧牲點什麽去做交易,隻要是可以承受的範圍內,她都沒有二話。
但秦南卻沒有按她的想法去做事,他率先提出要求說,“隻要你答應和我去參加一個拍賣會,我就無條件把證據給你。”
“拍賣會?什麽拍賣會?”
“就是普通的拍賣會,我缺一個女伴。”
“你瘋了嗎?我是厲淩川的女人,我們兩個可不止一次登上新聞熱搜,估計全地球的人都知道,你是生怕別人不傳緋聞是嗎?如果你很想紅的話,我可以讓我一個朋友捧你,沒必要蹭我這個退圈女藝人的熱度。”
淩冰**裸的一番話,加深了秦南對她的興趣,“我不想蹭什麽熱度,我剛回國不久,對各方麵都不熟,需要一個有點名氣的人帶我,你放心,那場拍賣會都是封閉的,你我以朋友的關係去就好。”
“那也不行。”厲淩川是個醋罐子,如果她和別的男人去出席這類場合,還不得把他氣死嗎?
“有什麽好不行嗎?大不了,你提前安排我和厲淩川見個麵,讓我們兩個認識一下,這樣他也不會有說辭,而你還能拿到你想要的證據,不是正好嗎?”
見麵。
這倒是個好主意。
隻是,要怎麽和他提,這也成了大問題。
拍賣會在十天後舉行,留給淩冰的時間一天天消失。
給自己心愛的男人去介紹另一個男人認識,怎麽說都有點滑稽。
況且,秦南這人身份不一般,厲淩川必定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到時她又要如何解釋?
淩冰躊躇猶豫了很久,一直等到唐明軒來A城看望他們,在家裏的飯局上才敢說。
唐明軒最近公司又招了一批新人,都是電影戲劇學院剛畢業的,潛力不說多大,但科班出身,演繹角色有一定的功底,不需要經紀人過分去督促。
現在娛樂圈的形勢很殘酷,如果你沒有上進心不想著曝光度的話,那麽很難擁有姓名。
他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一個個衝勁很大,為了紅多辛苦都沒有關係。
作為一個過來人,淩冰對此給出了衷心的勸告,“想出名是好事兒,但如果太熱切的話,也會物極必反的,大眾很討厭那種把我想紅寫在臉上的人,你得在營造人設上多下點功夫。”
“切,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呢?他們一個個野心藏都藏不住,在公司裏都勾心鬥角,私下裏誰看誰也不順眼,我這個當老板的,都給他們調節過幾次內部矛盾,最後我是真煩了,就任由他們去,有炒作的話題,他們的流量就能多一些。”
唐明軒這話,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說到底,就是不怎麽上心。
淩冰給了他一記白眼,“他們還都年輕,對於這個行業並沒有多了解,你作為他們的領頭人,要謹記自己的本分,想辦法引導她們,不要隻想著一時的利益,隻有長久的東西才值得被記住。”
“你是看得開,別人可看不開,不經曆點風風雨雨,光靠著別人說教,有什麽用呢,要我說,你就別議論別人了,反正你自己也是個脾氣倔強的主兒,當初我給你提建議的時候,你又聽過幾次。”
“切,兩者明顯情況不一樣!”
淩冰的嘴皮子功夫唐明軒,也就懶得和他多說,她把頭轉向厲淩川,又是夾菜又是倒酒,獻足了殷勤,好為等下提秦南做個鋪墊。
“厲總,你得多管管她,不能老由著她的脾氣,你看把她慣成什麽樣子了。”唐明軒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
“我覺得挺好的。”厲淩川很自然得維護淩冰,吃了幾口菜後,更是把話題轉移到娛樂投資的事情上。
“這,現在就要開始嗎?我還說等到孩子生下來以後再給她聯係呢。”
“這種事情,早晚都一樣,讓她先了解了解市場沒壞處,否則她每天閑著,總要給自己找亂七八糟的做。”
“好吧,我都還沒準備,這樣,等我這次回去,給她介紹些投資人,多和人家交流交流,對行業內的了解也能多一些。”
淩冰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她沒想到,連自己都忽略的事業,厲淩川會時刻都放在心上。
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閑不住,也知道她把事業看得重,並且會無條件地支持她的發展。
但是,就在這個令人動容的時刻,淩冰做了件很差勁的事兒,她向厲淩川撒了謊,她說秦南就是她最近認識的一個投資人,他有很多經驗可以傳授她,隻是她對對方的人品還不敢保證,想讓厲淩川幫她檢驗一下。
“是什麽人?你們怎麽認識的?”厲淩川有極力克製,可臉色還是有著輕微的變化。
“陳瑜介紹給我的,對方之前都混美國的,也是剛想要開拓國內的電影市場。”
撒謊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會刹不住車。
厲淩川聽到陳瑜的名字放心了幾分,她采訪過很多的名人,娛樂圈商業圈都有,手裏會有資源並不奇怪,不過淩冰和別的男人打交道,讓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淩冰瞬間會意厲淩川的心思,她使出了一招殺手鐧,用近乎撒嬌的語氣解釋澄清,“你不是老擔心我不做正事兒嗎?我隻好學習點投資方麵的知識,你可得支持我,如果見麵之後你覺得沒問題,我才敢和對方打交道。”
“知道問詢我的意見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看人那麽準,當然得要找你才對啊。”淩冰一副抱到大腿的模樣。
厲淩川頓時沒了脾氣,爽快應下,“好,那你安排個時間,我做東,請他吃飯。”
“好,那就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吧。”
請客的主動權都要掌握在自己手裏,這男人,果然是在意的。
淩冰暗自鬆口氣,不論如何,總算是把事情辦成了。
吃過晚飯後,喝過酒的唐明軒被留在家裏的客房休息。
老宅的麵積很大,空著的客房很多,他是客人加上時間又晚了,總不能讓他再去住酒店。
唐明軒起初很不好意思,一直在推辭,淩冰勸說道,“我之前還住你的房子那麽久,我不也沒有和你見外嗎?你要是走了,就是不給我麵子。”
“我看你就是在為難我。”
“讓你住下來,這怎麽能是為難呢?明明是為了你著想。”
“好了,好了,聽你的,總行了吧?”
厲淩川接了個公司事務的電話,淩冰帶著唐明軒去客房。
進去之後,唐明軒看了眼四周,然後機警地問道,“你老實和我交代,秦南到底是誰?你和他什麽關係?”
“什麽?就是我剛才說的啊。”淩冰被問得猝不及防,眼神一直往下飄。
“胡說,厲總就是被你糊弄了,不然才不會看不出你隱瞞了事實,你和我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秦南這個名字我聽都沒聽過,你別忘了,我也是做這一行的,如果真有大的投資商從國外回來,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唐明軒的思路很清晰,從他的判斷來看,淩冰就是說了假話。
沉默了一分鍾,淩冰確定唐明軒是可以相信的,於是伸手關上了房間的門。
“秦南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剛才,的確是騙了厲淩川,但我沒什麽惡意,隻是我有事情要秦南幫忙,我必須讓他們見麵才行。”
淩冰解釋得並不夠清楚,這事情本身就牽扯很多,甚至涉及到過去,如果真要原原本本說完整的話,一個晚上都不夠。
唐明軒撿著重要的聽,他今晚是喝了酒,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腦袋,“小冰,我必須勸你一句,無論如何,不要和厲總玩這些把戲,你們應該相信彼此,如果你遇到什麽事情,可以和他說,再不濟的話,也能告訴我啊,何必去相信一個人陌生人呢?”
“我沒有相信秦南,這隻是一場交易,我們各取所需,各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