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麽簡單,你要小心,別被有心人利用了,否則到頭來,哭得人還是你。”

“我哪有那麽差勁啊,如果有突**況的話,我會找你支招的,但是現在,你什麽都不能和厲淩川說。”

“你。”唐明軒重重地歎了口氣,“我看自己就不該過來,莫名其妙又被你算計了,哎。”

淩冰衝著他笑,“你不是我哥嗎?就當是為妹妹犧牲了,幫我這一次,以後我絕對會事先通知你。”

“算了,你自己不要玩過火就行,其他的,我也管不了你。”

和秦南的見麵,約在周六的中午。

這是厲淩川的意思,淩冰通知給秦南,他也沒有反對,隻是說話語氣隱隱不對勁。

淩冰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秦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對她的了解也很多,這種人,很難對付,所以,等她拿到自己的籌碼,就要及時切斷和秦南的聯係。

為了裝作是投資人,秦南偽造了身份,還特意學習了部分專業知識。

如果是對其他人還好,厲淩川那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必然是獨具慧眼,到時候他什麽都不會的話,輕易就會被拆穿。

三人坐在一個包廂內,從自我介紹到點菜,都是很普通的見麵程序,沒有什麽詭異又尷尬的氣氛。

秦南認真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而厲淩川雖然對秦南不是很滿意,但他看在淩冰的麵子上,不會當麵給秦南難堪。

“厲總,聽聞您的旗下也有娛樂公司,我最近也在進行了解,很希望以後和您合作。”秦南拿起酒杯,主動示好。

“我們公司,對於有能力的人,一向來者不拒,如果秦老板有興趣的話,自然是有機會的。”

淩冰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鮮少發言。

能把這兩人湊到一起,她現在都覺得是個奇跡,厲淩川沒有黑臉,這更是難能可貴。

當然,秦南也挺有天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短時間學到一個行業的精髓,他不露怯,能對答如流,這才是最基本的。

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包廂裏熱鬧了很多,偶爾,淩冰也會插一兩句話,而秦南也會同時調侃他們兩個人,給人一種厲淩川已經接受秦南的錯覺。

直到和秦南告別,淩冰都沒有看出異樣,依舊笑得很開心。

本以為參加慈善晚宴一事能夠順利提上日程,誰知道一出門就被厲淩川提醒說,“秦南這個人有問題,他投資人的身份是假的。”

淩冰當場傻眼,心裏默默地歎氣後,故作驚訝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我看他聽懂的啊,關於國外市場,他投資的那些電影,有幾部我都是看過的,我覺得拍得很不錯,如果我能和他合作的話,沒準還能為國內的電影市場做出貢獻呢。”

她裝得很天真,一個勁地為秦南說好話。

可惜厲淩川的立場一點沒被撼動,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堅決,“我現在還不清楚他找你的目的是什麽,但肯定不單純,在我沒查到他的背景前,你先不要和他聯係。”

“但,萬一是你多慮了呢,我不就失去一個好的機會了嗎?我們沒有理由去懷疑一個人,對他也是一種傷害啊。”

“倒是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但可能性很小,我看人很少走眼的,而且,不需要很久,兩天,我就能給你個說法。”

到頭來,這次的飯局,還是被搞砸了。

淩冰沒有再和厲淩川討論太多,她怕自己的堅持被厲淩川瞧出端倪,她目前所做的一切,原則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瞞得就盡量隱瞞。

秦南被厲淩川拆穿,這不在她的計劃內。

她回到家裏後,給秦南打了個電話。

還不等她開口,秦南就先嗤笑著說,“厲淩川果然是厲淩川,比我想象要精明很多,不愧是姓厲的,腦袋都是祖傳的。”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知道厲淩川不相信你了?”

“我可能不知道嗎?他把情緒都寫在臉上了,剛開始還好,但後來他的問題越來越多,我就心裏有數了,一個有豐富經驗的公司老總,如果要敲定合作是會很痛快的,如果他猶豫不決,想要加深對你的了解,那多半是對你有懷疑。”

秦南這番話,準確地描述了厲淩川的心理活動。

淩冰僵硬地張著嘴巴,看來,今天的她完全是個菜雞,在她以為平靜的表麵下,藏著的是波濤洶湧,這兩個男人鬥智鬥勇,還真是可怕得很。

“你先假裝聽他的話,不用為我辯解太多,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怎麽解決?他說是要調查你,他的本事很大,而你也沒有和我坦白過你的真實身份,萬一,”

“不會有萬一,他查不到我的,他是厲害,但我不是吃素的,你隻要準備好參加那天的慈善晚宴就好,剩下的,交給我來擺平。”

這熟悉的張狂又霸道的語氣,好像很熟悉。

淩冰感歎地搖了搖頭,這事情的走向,好像漸漸超出她的可控範圍了。

為了調查秦南的身份,厲淩川難得去參加了一場應酬,席間有一個大佬級別的投資人,他和對方打探了關於秦南的個人信息。

“秦南嗎?難道他也和厲總認識?不是我誇他,在國外,他的名氣可不小,說是要回國投資,業內的人都蠢蠢欲動,已經開始競爭著要和他合作了呢。”

“哦?果真如此有能耐?”

“我哪有必要騙你呢,最近找我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想我給他們牽線搭橋,但很可惜,我和這位秦老板不是很熟,如果厲總有門路的話,能否介紹給我認識呢。”

厲淩川挑了下眉頭,“好說。”

這天晚上回家後,厲淩川告訴淩冰,她可以和秦南有聯係,但不能完全相信他,生意場上總是和利益有牽扯,人人都是精明的,隻想著維護自己的利益,就算是要合作,也不能徹底卸下心防。

“我懂你的意思,我會按你說得來做的。”淩冰躺在厲淩川的懷裏,突然很佩服秦南,這才短短兩天,他就讓厲淩川改變了主意,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動了手腳,居然連厲淩川都沒有看出貓膩來。

“恩,有什麽困難或者麻煩,還是第一時間和我說,我會給你撐腰的。”

“你真好。”

慈善晚宴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淩冰周身都鬆懈下來,她以談論投資的理由和秦南見麵聯絡,次數不多,厲淩川也沒有表示不滿。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拿到證據,淩冰就興奮地不得了。

去參加慈善晚宴那天,她提前和厲淩川打了招呼,她特意強調是全封閉的,而且自己和秦南共同出席的目的,是為了一個導演,對方的名氣很大,脾氣也是出了名的暴躁,私下裏很難約他見麵,隻得多參加他喜歡的活動。

厲淩川忙著公司運轉,也沒有多想,囑咐了淩冰幾句,就讓家裏的司機送她過去。

淩冰的心情不錯,看著秦南也沒有那麽討厭。

“是馬上要拿到籌碼了,所以很開心?”秦南出聲猜測。

“怎麽?不可以開心嗎?”淩冰卸掉偽裝,說話的語氣格外疏離,“我最近和你交往頻繁,就是為了拿到我姐姐被害的證據,不然我又不喜歡你的性格,幹嘛要委屈自己呢。”

“我的性格怎麽讓你討厭了?”

“你太聰明了,隨時隨地都在布置圈套,我怕自己會陷進去。”

秦南聞言哈哈大笑,“有趣,我聰明,還能別得過厲淩川聰明嗎?你不是對他愛得要死,到我這就覺得討厭了嗎?”

淩冰毫不在意地說,“當然,你們兩個聰明的地方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的聰明都在臉上,而他在心裏。”

“嗬,你對他的評價,還真是高。”秦南收斂起笑意,朝著淩冰伸出胳膊,讓她攙扶著自己入場。

淩冰由內而外地排斥,“這有必要嗎?我們就普通朋友,被人誤會了怎麽辦?”

“又沒有八卦媒體,就算是往出放照片,也會經過大家的同意,你不用擔心這些。”

“行吧。”淩冰很勉強地靠近他,與此同時,走路姿勢和神態都變得很不自然。

秦南眼底的眸光加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慈善晚宴上,來往的人都是各界名流,隱約能出現幾張熟悉的麵孔,是以前在娛樂圈裏見過麵的。

不過淩冰沒去和他們打招呼,來這裏本就是演一場戲而已,她沒必要太當真,雖然還沒搞清楚秦南的目的,但她隻想做好自己該做的部分。

拍賣在七點鍾開始舉行,展品有十多件,都是主辦方準備的,在場的人大都不差錢,他們倒不是多麽喜歡藝術品,隻是需要用花錢的方式來表明自己熱衷於慈善的心。

秦南偶爾也會跟著叫個價,但他都沒什麽興趣,直到出現了一幅畫,是國外的某個名家畫的,淩冰藝術天賦不高,也不怎麽懂。

從五十萬起價到五百萬,秦南眼睛都不帶眨的。

想到他平時的穿著都要六七位數,好像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