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覺得很嘲諷,“既然耽誤工作,應該沒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來吧?還有,人都是要犯錯的,但是,犯錯也是要分等級的,就差一點點,我的命就沒有了,這種錯誤,都違反法律了,你們也是當父母的,會心疼自己的女兒,來這裏就不覺得害臊嗎?”

方清言知道黎念動怒了,便勸著自家長輩說,“伯父伯母,我們是過來給人道歉的,不是鬧事兒的,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哼,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而已,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我看她就是故意這麽做的,借此來討得男人的喜歡,真是個有手段的。”

黎念把頭扭在一邊,不想去看這些人惡心的嘴臉,看在方清言的份上,他提醒說,“你們最好在淩川回來前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否則,後果自負。”

厲淩川的脾氣沒她這麽好,他已經把方清語加入了黑名單,隻要找到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呦嗬,好大的口氣,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還想著對我們動手嗎?丫頭,你不要太猖狂了,靠男人,遲早是要倒黴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父母沒有教過你嗎?”

“伯母,不要說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小念休息了。”局麵突然變得不好控製,方清言也很為難,他壓低聲音和方父說,“伯父,您勸勸伯母,說這些話隻會讓厲家更恨我們,並不會讓厲淩川放過清語的。”

“誰都不要勸我。”方清語的母親擺足了潑婦的架勢,不肯妥協地指著黎念說,“我告訴你,你最好放了我的女兒,不然我也和你沒完,如果不是厲淩川的話,她也不會落得這副下場,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到她栽贓厲淩川,黎念帶著怒氣回懟,“您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嗎?過去的事情連我這個沒有參與的人都知道,受害者明明是厲淩川,反倒是您自己的女兒,一直都糾纏不休,在知道我們結婚的情況下,還試圖介入我們的婚姻,到底誰需要教養,您自己清楚。”

“我的女兒再怎麽樣都比你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她現在就在你們的手裏,你們不肯放過她,我告訴你,我會去報警的,讓警察抓你們。”

“好呀,去吧,順便告訴警察你女兒綁架人的事情,沒準警察還能幫我們把她找到呢。”

“你,”

方清語的母親說著就要動手,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暴喝聲,“是誰在這裏胡鬧?沒長眼睛嗎?連這是病房都看不見嗎?”

厲淩川手裏拿著藥和水果,他的視線從方家人身上移過,一字一句地警告說,“你們不要再做無用功了,我現在還沒有方清語的線索,但是一旦找人,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們該做好心理準備。”

“淩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被這個女人迷惑了,你知道不知道,清語她之前為了你,真的付出了很多,她那麽愛你,你怎麽能對她如此冷漠呢?”

“如果你們不提過去的話,或許我還能公正對待,但你們這麽說,隻會讓我做事更狠,怎麽樣?想要試試看嗎?”

他的話像是帶著刀子,全部都刺進了方家人的心裏。

方清言勸不住他們,為了保留自己在黎念那裏的顏麵,他率先一步離開了病房。

黎念不想和不講道理的人計較,她指了指厲淩川手裏的火龍果說,“我想吃這個了,你幫我剝皮吧。”

“好。”厲淩川麵對她總是會流露出溫柔的神色。

這一幕落到方清語的母親眼裏,內心很不舒坦,她沒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大喊道,“清語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根本不值得她的付出!”

“你有完沒完了?”黎念覺得她絮叨得很煩,直接拎起一個火龍果衝她砸去,她看準了位置,是朝著地上的,她隻是想讓這人能夠趕緊離開。

誰知道對方不依不饒,還有坐地下的趨勢。

厲淩川也覺得心煩,便打電話讓保安上來把人帶走。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你們是要欺負我老婆子嗎?我會投訴你們醫院的,你們太過分了,我就是來看望病人的,我們還帶了東西呢?你們鬆手。”

伴隨著一陣吵鬧聲,人總算是被帶走了。

“順便那些東西也給他們拿下去,如果他們不要的話,就給醫院裏有需要的病人分了吧。”反正他們家的東西,她是一口都不會碰的。

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到別人道歉還這麽強勢,也算是長見識了。

“別生氣了,方家人也就老爺子那一代人懂點規矩,接下來的後代們,一個比一個沒規矩,都上不得台麵。”

“我真的是搞不明白,如果說是那種很普通的人家,沒受過什麽教育的,進來撒潑我還可以接受,問題他們不都是知識分子嗎?都是買的學曆嗎?”

“沒準還真的是,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呢,現在方清語還沒有找到,我問你個問題啊。”厲淩川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

黎念點頭,“你說吧。”

“如果我不報警,私下裏報複她,你會同意嗎?”

“不會。”黎念幾乎都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

“為什麽?她做的事情,如果根據法律的話,受不了多少處罰的,加上方家那邊也有關係,這不會給她多大的警告。”

“那也不行。”

厲淩川皺起了眉頭,“為什麽還是不行?”

“因為你是我老公啊,你根紅苗正的,別去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違反法律就交給警察處理,你難不成要當那種小混混嗎?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的。”

就算是方清語做得事情很不道德,而且完全是在發泄私人的怨氣,她也不想讓厲淩川走同樣的路。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能勉強你什麽,火龍果好了,吃嗎?”

“你喂我。”有個專屬的保姆在身邊,黎念覺得要充分利用資源。

厲淩川寵溺地笑了笑,邊喂她邊說道,“這段時間要注意起來,我問過凱文了,很快就能手術。”

“是用嶽陽的心髒嗎?”

黎念突然停了下來,眼裏的神色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