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決絕,這件事上她絕不後退半步。

吳氏歎息,“錦兒,你聽母親跟你說。”

吳氏雖然這樣說,但真的要說起那件事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花其清從外麵歸來,他們應該五日沒見了,花其清衣服有些褶皺,和他翩翩公子形象有些不相符,人的麵容上也有些憔悴,像是沒有休息好。

“錦兒,大哥哥告訴你吧。”

“當年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你與晚兒一同去的丞相府,在丞相府你喝下的茶水之中,的確含有緋月香,而當初那人也是中了緋月香的。”

花重錦神色未變,“就查出這些?這點消息,我早就知曉。大公子就莫要重複了,若是沒查出,那隻能說我花重錦與花家的緣分於此了。”

花重錦嘲諷的開口,讓花其清臉上時分掛不住,看她的神色都滿是心疼。

“錦兒,不止這些,當時那人雖然沒有查出來,但我已經拿到了當年宴客的名單,隻要咱們一一排查就會找到當時那個登徒子的。”

花重錦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天,花其清就能找到當時的名單,她帶著嘲諷的笑容,“看來當初隻是府上沒有查罷了,想要查就沒有查不到的,哪怕隻是蛛絲馬跡。”

花其清知道她話裏的埋怨,他也知道當時的確是他們沒有及時的調查,若是當時利用侯府的勢力去查,一定能給錦兒一個公道的。

他侯府的嫡女去赴宴,在丞相府中了迷情香,這不管從哪裏說起,都應該找丞相府。

而不是丞相府的一麵之詞,他們就把一切的罪過都怪在了受害者錦兒的身上。

花其清這幾日一直不敢回家,因為查到了這個結果,他心裏大受震撼,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竟然被人這樣的誣陷,受苦。

吳氏大為震驚,“其清,你說什麽?”

“那...不是意外?”

花其清一看便知父親沒有將實情全部告知母親,他點點頭,“不是意外,隻有人有意而為。”

花重錦見總算要說到點子上了,也不急著離開花家,雲珠見狀也趕緊搬來凳子,她順勢坐下,看著花家如何的談論這件事。

吳氏聽了花其清的話,詫異的看向花肅,“侯爺,此事...”

花肅不可能沒有調查出來,隻是他並未全部都跟吳氏說,花肅看向花其清,“你從何得知的?”

花其清現在已經看清楚這個父親,很多時候他並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管罷了。

“父親調查不出不代表兒子調查不出來,現在的結果就是,四年前事情是有人蓄意而為,現在要明確的就是,晚兒和這件事可有牽扯,可是她授意。”

“不可能!”花其衡突然從外麵進來。

“晚兒是不可能授意的,大哥你不是不了解晚兒,她性格柔弱,平常連蟲兒都舍不得踩死一個的,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那向家所為,想要將這罪名推到晚兒的頭上。”

花其衡從始至終都在維護著花晚,在他眼中,花晚就是一個柔弱得宛如仙子的存在,是時時刻刻都需要他維護的女子。

花其清知道這個弟弟對晚兒的好,本不想拆穿太多,但此時他這一字一句,何嚐不是在傷害錦兒。

“其衡,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見到的片麵,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都有嫌疑。”

花其衡卻不幹了,“不管是誰都不能詆毀晚兒,那件事已經過去四年,為何要執著於找到凶手?即便找到又如何,難不成還能與錦兒成婚,認下那孽種嗎?”

他話音才落,啪的一聲響起。

眾人都沒有驚詫,沒有想到花重錦會出手打人。

花其衡隻覺得臉頰燥熱,不止是疼,還有被自家妹妹打一巴掌的窘迫尷尬。

“二公子慎言,你不做人不代表別人都不做人,你要護著花晚是你自己的事,管好自己就行。”

“還有一點,亦安不是孽種,我所受的罪和委屈也要討個公道,二公子覺得花晚沒錯,那便是沒錯,隻不過從今往後,我花重錦再無二哥。”

花其清眉頭一橫,“你威脅我?”

花重錦沒笑,眼神冷厲的直視著花其衡,“不是威脅,而是忠告,二公子既不是我花重錦的哥哥,那從此以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吳氏趕緊上前,“其衡,此事還有待調查,先聽你大哥說。”

花其衡氣得不理會吳氏,花其清隻是沉著眼神看了花其衡好一會兒。

花其衡有些麵子下不來,被自家妹妹打,又不得家裏人的好臉色。

花其清接著道,“亦安誤食羊肉一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春杏的口供,她聽到翠環和晚兒的密謀,想要尋找發性最強的事物。”

花其衡不可置信,也不相信。

“這便是翠環和春杏的證詞,吃羊湯是晚兒蓄謀而為,讓其衡身邊的小廝去喚亦安前來,也是晚兒的授意,為的就是將這罪名推在你的身上,加上這羊肉是你買來的,若是真的出事,那便將矛頭對向了你。”

花其衡滿臉驚詫,他不信晚兒會給自己下套,可大哥的為人他明白,他不會說謊話,更不會平白的冤枉誰。

“之所以你沒有被錦兒記恨上,是因為錦兒明白,朝亦安出手的並不會是你。”

花其清這話讓幾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震驚,但他們都知道,花其清沒有說謊。

花重錦從始至終,都隻認定一人,那便是花晚,她也隻對花晚出了手。

花重錦沒有在意花其清的話,打了花其衡她也沒有在意,依舊端坐在凳子上,若是花其清說了什麽不利於自己的,她也是不會忍受的。

證據確鑿,花晚的確是對花亦安出手了,是導致花亦安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罪魁禍首。

花其衡這下是找不到替花晚解釋的話了,隻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內心的震撼讓他無法忽視,驚詫意外,不可置信。

可他無法反駁大哥的話,一邊不相信晚兒會這樣心狠手辣,一方麵又不得不相信花其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