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選擇裴琰這一隊是明智的,至少比起那什麽三皇子,什麽蘇王爺好了百倍前輩。
都說他性情多變,可認識這麽久來,她並未發現他真的有多變到令人發指的時候,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本能的情緒釋放。
加上得知他的年幼遭遇,花重錦覺得,他性格能這樣已經算是足夠好的了,若是換做別人,隻怕是會瘋狂的報複,那這上京城還有安寧的時候嗎?
雲珠不僅擔心花家對她不利,更擔心攝政王那個不定時就會爆炸的人。
“姑娘,攝政王那邊,您真的放心嗎?”
花重錦這一次沒有遲疑,重重點頭,“至少比信任花家還要信任他。”
“姑娘與王爺在一處時,不害怕嗎?”
花重錦笑出聲,“怕什麽?他裴琰又不會吃人。”
能直呼其名,定關係匪淺,雲珠雖然心裏害怕這外界傳言的人,但她也知道,姑娘並非一無是處,相反的,能被她認定為好人的人,那自然是不錯的。
確定吳氏已經回去,一時半會兒不會來她這秋水苑,她也睡飽了,她又找機會偷溜出去了。
現在的花家,本就自顧不暇,更沒有閑工夫來管她了,加上這秋水苑院門緊閉,自然裏麵的動向也不容人知曉。
花重錦來了永安堂,見到她的瞬間,陳老立刻上前,“沒事吧。”
將人上下的打量了一遍,確保她沒有受傷,這顆懸著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不等花重錦開口,陳老便急切的問道,“你和那攝政王是怎麽回事?”
花重錦不想瞞著他,直接道,“之前蘇王爺的宴會上認識的,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就是當朝的攝政王,所以有了些小誤會。”
陳老臉色一下就擔憂起來,“怎麽回事?好好說說。”
花重錦趕緊安撫,“陳老莫急,不是什麽大問題,已經全都解決了,後來也見過幾次,我發現他和傳言中的他並不相同,雖然性格不容人琢磨,但總的來說,並非暴戾的人。”
“他對我也是多次的出手相助,不管是宮宴也好,中秋宴也罷,他都對我出過手,這一次也是這樣,若是沒有他,隻怕是亦安會更加受苦。”
說起亦安,花重錦接著道,“亦安在王府很是安全,有神醫一直在側守著,我也比較放心,現在我一人回花家,就是想要將花家的事情全部解決妥當,這樣以後便沒有幹係了。”
她是一個極有主見的性格,她決定的事情其他人是無法改變的,這一點陳老也是知曉的,所以關於她的計劃,陳老沒有任何的異議。
隻是問,“在裴琰身邊,你可安全?”
她點頭,“很安全,包括此次回花家,若不是他為我撐腰,隻怕是不能鬧這麽大。”
其實直接拎著花晚打,還是在花家,若是沒有裴琰在,她也不會這樣直接的。
她是這樣想的,既然有他在,那自然該利用的就該好好利用起來,她看花晚不爽很久了。
這一次打倒是過了癮的,最後還在她身上做了點小手腳,讓她這一次夠嗆。
陳老確定她是安全的,便轉移了話題,“馮裕的畫像我給你弄來了,你看看。”
說著將匣子裏的紙張鋪開,畫麵之上,翩翩公子,手握折扇,頭戴玉冠,眉目溫潤。
怎麽看都不像是那個逗留秦樓楚館的馮裕。
且這眉眼之間更是有些熟悉,仿若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的。
“這畫像.......”
陳老道,“是最近找人現場畫的,畫手技術不太過關,不過你先看看,我想法子讓你與之見上一麵。”
花重錦想了想,“不用了,我來想法子,永安堂與我的關係不要暴露人前,最近就減少往來,沒有急事就不要聯係。”
陳老點頭,“那你可要好生的護好自己。”
花重錦對此倒是一笑而過,這些年她經曆了多少的危險,多少的命懸一線,但都能順利走過來,現在的她,什麽危險在她麵前,都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花重錦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那張畫像,雖然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張臉,但她但是從畫像上,看不出這人是不是當年的人。
對於馮裕這個人,她是一定要調查到的。
她悄無聲息的回了秋水苑,沒有驚動花家的任何一個人,秋水苑繼續的關門閉戶,不見別人。
倒是外麵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從雲珠的口中傳了進來。
花晚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身上的疹子好多都開始破皮流水,有潰爛的跡象了。
花其衡很是擔心,四處的求醫,可來的大夫都說隻是小疹子,用點藥自然就會好的。
可她已經用了好幾日,不僅沒有好轉,還越發的嚴重。
花其清出了門,去了哪裏無人知曉,花肅也是整日的早出晚歸,至於是去上朝還是去調查四年前的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吳氏,還是會每日抽出一點時間過來看她,與她說說話。
說實話,要是沒有那麽多的糟心事,她一回到花家,就是這樣的對待方式,她說不得還會眷戀一二與母親之間的感情。
可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才知道來挽回,實在讓人太過無語,根本提不起那個心去靠近。
五日時間好像轉瞬即逝,這短短幾日裏,她不止一次的偷跑出去,墨竹也不止一次的來接她去攝政王府。
她逐漸的熟悉了王府,也看到了在王府過得挺開懷的亦安。
隻是沒有見到了雲飛揚,聽雲裳說,他好像要回什麽地方去翻閱醫書,所以將照顧花亦安的方方麵麵全都寫了下來,她就照著書本上所寫的,照做就行。
花重錦心裏感激,沒想到雲飛揚會這樣的上心,雖然她知道這病不容易,但能得到這樣的對待,心裏的確有不一樣的感覺。
第五日一早,花重錦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妥當,兩個小小的包袱被雲珠一左一右的提著,便朝前廳而去了。
花重錦到前廳,見到了吳氏和花肅。
她跪地見禮,“五日時間已到,不知侯爺可查清楚了?”
花肅微愣,麵色有些不好,與吳氏對視一眼,吳氏趕緊將人扶起來。
“錦兒,你這是做什麽?”
“若是侯爺沒有調查,那我也不追求什麽真相,我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