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花重錦並未太過意外,哦了一聲便回去補覺了。

裴琰那廝多半是夜貓子轉世,拉著她說了好久的話,好不容易要結束了,她又去看了亦安,吩咐了雲裳一些事情。

她就急急趕來了,一整夜都沒有得睡覺呢。

這一覺睡得很香,一直到日落黃昏,吳氏實在等不及了,再次的來到秋水苑,她還沒有睡醒。

可吳氏等不了了,她隻能親自來把花重錦叫醒,對於吳氏的到來她並不是很意外,但也不是太熱情。

經過昨天那一遭,她也不想再和花家的人虛以為蛇,她現在隻想做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讓她改變神色,笑臉相迎。

雲珠說了,花重錦哭了好久才睡著的,可吳氏將她喚醒來,看到的隻是一個睡眼惺忪的花重錦,眼神有些迷茫,但卻沒有半點的難受和紅腫,絲毫不像是哭了一頓的樣子。

隻不過此時的吳氏沒有閑工夫來去思考這些,她現在隻想趕緊確認花重錦是否還看中花家,是否還願意給花家一個機會。

“錦兒,你身子可有好些?”

花重錦順勢的裝出一臉的難受,“母親,您怎麽來了?”

“母親聽說你緊閉秋水苑的門,誰也不見,母親擔心你啊。”

花重錦麵上雖然不顯,但心裏早就冷笑連連了,吳氏昨日可不是這樣的嘴臉,多半是有多所圖,所以才會又換了一個樣子。

這樣的花家她實在是太過清楚了,她沒有第一時間揭穿吳氏的用意,而是順勢而為,想看她到底要說什麽。

“母親,女兒...”她聲音哽咽,好似下一瞬就會哭出來一般。

“母親,女兒不孝,您可責怪女兒了?”

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雖然有些事情上她的確做得不如意,可若真的說起來,她怎麽舍得責怪。

隻可惜這形式多變,加上花家本就不是普通人家,所以牽扯甚多,很多時候她也很是無奈。

“沒有,母親怎麽會責怪您呢,母親隻是責怪自己沒有護好你,當初那件事...”

提起當初的事情,花重錦心裏是反感的,尤其是還是花家人提起來,若是被人她可以說這麽多年了,她已經心中平淡了,左不過現在的她有了一個兒子,這對她來說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年的事情,母親還是與女兒一起等著父親的調查結果吧。”

吳氏見她不想提起當年的事情,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重新開了一個新的話題。

“錦兒,亦安那孩子還好嗎?”

花重錦搖頭,“很不好,一隻腳都已經踏入了鬼門關。”

吳氏突然想起之前她來這秋水苑,那小小的豆丁就在邊上玩陀螺,明明三歲的孩子,說話卻有理有據,字正腔圓。

說實話,若是沒有因為錦兒未婚先孕,她若是正常的三媒六聘嫁人產子,她一定會很喜歡那孩子的。

隻是她剛想要親近半分,就會想起若不是因為有他,她的女兒為何會走到今日的境地。

她的女兒即便名聲盡失,但也可以配個好的夫家,可帶著個孩子,這說出去都讓人不齒。

“錦兒,不是母親心狠,你為了那孩子的確已經付出了太多,既然他有這樣的隱疾,你為何不...”

花重錦瞬間情緒起來,“母親此話從何說起?他也是我懷胎十月,冒死生下的。”

看她瞬間激動起來,吳氏生怕再次的激怒她,這對她接下來的話可沒有半點的幫助。

吳氏抹著眼淚,“母親也是心疼你,你以後可怎麽辦啊,即便現在這攝政王與你走得近,可以後呢?男人始終都會變壞,更何況是那樣的貴人呢?”

她不是黃花閨女,還帶著個兒子。

對方是萬人之下的攝政王。

若是她得到裴琰的萬分喜愛,那她自然是京中人上人,即便身敗名裂也沒有人敢當著麵說半句。

可若是這可笑的感情沒有了呢?如果那裴琰對她沒有了興趣了呢?

吳氏不敢想若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不知道她該如何的活。

花重錦嘲諷一笑,“既然那攝政王靠不住,那誰能靠得住?母親給女兒找的蘇王爺嗎?”

吳氏臉色一怔,“錦兒,那件事母親可以解釋的。”

花重錦卻不想跟她多說,“母親前來可是那件事調查出了結果?”

吳氏微愣,張口就開始胡扯,“那件事你父親已經去調查了,不日就會有結果的,錦兒,你是花家的女兒,以後別說什麽移出族譜,與花家再無關係的話了,母親聽到心裏是真的疼。”

痛心疾首的吳氏倒是看著像個樣子,的確也像是心疼女兒的模樣。

花重錦便沒有再說話,那模樣像是被她的表情給感動到了。

吳氏或許覺得時機來了,便試探著問,“錦兒,你與攝政王,是如何認識的?”

花重錦表情如常,“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的。”

“那...那攝政王可知曉你的情況?”

花重錦點頭,“他自然知道,母親,外界的傳言都是假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吳氏順著她的話點頭,“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一麵,隻不過他在朝中的威嚴讓人懼怕罷了,隻要你害怕他,母親也希望你能幸福。”

花重錦微愣,這是什麽意思?給她和裴琰拉郎配了。

她沒有過多的解釋,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後,吳氏身邊的婆子在她耳朵邊說了句話,她便忙著回去了。

等人一走,雲珠有些煩悶的進來,“這老夫人又要來做什麽?”

花重錦搖頭,“尚且不知,不過一定是打什麽壞主意了。”

雲珠對於花家人,那是恨得牙癢癢的,現在花家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她理解為是對姑娘的謀害。

畢竟沒有一個好東西。

“姑娘,咱們就沒有一勞永逸遠離花家的法子嗎?”

起初花重錦是這樣想的,她覺得找到了亦安的生父,她也就徹底的和花家斷了聯係,但經過這麽多事情。

她並不能自如的抽身了,一則是亦安的生父沒有找到,二則是和裴琰這人扯上了聯係,隻怕是想要自如的離開,沒有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