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肅沉默了,他自然知道花其清話裏的意思。
可如今的他進退兩難了。
“你做好你自己就行,這件事本侯會處理好,錦兒是女兒,晚兒也是,兩個本侯都會保住的。”
他這話讓花其清稍稍放心了些,畢竟是親骨肉,他想,父親一定不會那般鐵石心腸的。
可等他一走,花肅直接摔了眼前的茶盞,踢飛了擋在麵前的椅子。
吳氏趕緊上前安撫,“侯爺莫生氣,氣壞了自己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我怎麽就生出這樣的逆子啊,現在真是讓本侯騎虎難下。”
吳氏知曉其中的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的局麵對花家不利。
若是攝政王沒有卷進來,那這便是花家的家事,他花肅還能仗著自己是父親,將花重錦拿捏住。
然後隨便找個借口將人送去蘇王府,可如今,有了裴琰這人在其中擋著,他想要做點什麽都畏手畏腳。
不是他不敢直接將花重錦送去蘇王府,而是她即便是答應去了,可裴琰那裏。
蘇王爺要是知道花重錦與裴琰有關係,隻怕是會激怒蘇王爺。
“那現在怎麽辦啊。”吳氏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好像除了原地踏步,不然每一步都會得罪他們花家得罪不起的人。
“裴琰這人心狠手辣,對我早就懷恨在心,我若是站隊他,他不僅不會幫助花家,還會直接將我放在砧板之上,任由蘇王爺來對付。”
花肅瞬間冷靜下來,“所以,我們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不管三皇子以後會不會問鼎那個位置,咱們花家都已經和蘇王爺在一條船上了,至少蘇王爺還會護著花家一二。”
吳氏聽後雖然心疼女兒,但好像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了。
“那還是要將錦兒送去嗎?”
花肅點頭,“隻能這樣了,先調查一下此事,給錦兒吃顆定心丸。”
“可若是調查結果真的是晚兒的陷害呢?”
花肅想了想,“其實當初那件事,我現在越想越是疑點重重,有些時候或許我們就是太古相信晚兒了。”
吳氏驚詫,“侯爺是覺得晚兒說謊了?”
花肅搖頭,“我不知道,但願調查的結果能不如我所想。”
兩人一時沒有說話,沉默了半晌,花肅起身,“此事我還得去一趟蘇王府。”
吳氏想要阻攔,想要再商議一下,花肅卻已經闊步出門,不給她挽留的機會。
吳氏無奈,家中一團亂,要去哪一處都無法決定,花晚受傷她應該去關懷,可錦兒那邊情緒又激動需要安撫。
加之她身子本來就還沒有好全,這下子更是急火攻心,再次病倒。
花重錦回到秋水苑便緊閉院門,對外的說辭是,有了調查結果再來尋她。
花其清對此也很是無奈,她拒絕與他們說話,他想要問一問其他關於亦安的事情,關於他和攝政王的事情,可都還沒開口就被她給關在了門外。
等花其清想和花肅商議調查四年前的事情的時候,才得知他已經出去了。
這個時候出去,倒是讓他有些沒有想到。
他沒有太過去管父親此時出去是做什麽的,他轉身便去開始調查四年前的事情。
其實很多時候,是他們不去想,四年前,如真的細細想來,還是有很多的漏洞的。
事發在丞相府,可丞相府卻沒有半點的交代,隻是來了一句,沒有找到那登徒子。
登徒子沒找到,加上晚兒和向姝都一口咬定是錦兒行為不端,故意勾引人。
加上當時的他們震怒,所以很多事情其實是有疑惑之處的。
現在想來,花其清無比的懊悔當初沒有徹底調查清楚。
那個來到花家會唯唯諾諾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姑娘,怎麽會在一年後就變得行為不端了呢?
隻有一種可能,錦兒沒有說謊,那便是晚兒亦或是丞相府說謊了。
花其清立刻讓人去查丞相府。
而另一邊,花肅來到蘇王府,蘇王爺依舊美女環伺,伺候得飄飄欲仙,見到花肅前來,蘇王爺將人屏退。
“宣平候,可是你那邊準備好了?你那女兒可帶來了?”
花肅微頓,“王爺放心,人一定會送來的,隻是最近臣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於三皇子有利。”花肅壓低了聲音。
最後一句讓蘇王爺收起來嘴角的陰笑,朝著花肅招了手,花肅立刻上前。
一炷香之後,屋裏傳來一陣陣的爽朗大笑,“花肅啊花肅,此事若成,記你功勞一件。”
花肅感激不盡,“多謝王爺,花肅一定為此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花肅從蘇王府出來後,一臉的輕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某種決定。
次日,吳氏前來敲門,屆時的花重錦並未在秋水苑,昨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墨竹親自前來接人,將她接去了攝政王府。
是來接她去陪亦安的,墨竹說是主子的吩咐,花重錦沒有拂了他的麵子,去的時候還給他帶了一份大禮。
這段時間花家往來的消息。
花重錦知道這消息對裴琰來說或許並不重要,他想要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亦或是他早就知道了,但這是她讓雲珠調查許久的結果,她覺得是她目前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
她到王府的時候,花亦安已經睡著,她沒第一時間見到亦安,倒是見到在院中獨坐的裴琰。
兩人也就坐著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裴琰竟然讓她莫要擔心,她的安全他一定保障。
雲珠聽到敲門聲,直到是吳氏來了,隻能說姑娘昨晚上哭了太久,剛睡著。
吳氏看了一眼秋水苑,“亦安呢?”
雲珠搖頭,“奴婢不知,那日奴婢回來就沒有見到姑娘,出門後就找不到姑娘了。”
“你家姑娘沒跟你說小公子被安頓在哪裏了嗎?”
雲珠還是搖頭,“姑娘從不和奴婢說關於小公子的事情,姑娘昨晚一回來就一直在哭,哭累了才勉強睡著的。”
吳氏歎息,心裏有些心疼,“你好生照顧,我晚些再來。”
吳氏總算是被忽悠著離開,吳氏剛走沒多大一會兒,花重錦便回來了。
雲珠立刻將吳氏來過的消息說了一通。
“花晚那邊怎麽樣?”
雲珠小聲道,“傷勢倒是還好,說就是普通皮外傷,就是她今日一早就臥病不起了,說是全身起了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