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錦大吼著,四年前所受的委屈和這屋在這一刻全部傾泄而出。
“女兒何德何能,能在丞相府這樣大的宴會上勾引作亂?父親這些年的腦子是壞了的嗎?女兒身體不尋常,父親不會不知道,可為何不去調查?反而將女兒毒打一頓?”
花肅被她這話堵得不知道怎麽回答,花重錦也沒有想過給他辯駁的機會,替他開口,“因為父親聽了花晚的話,整個花家都以為我花重錦是個不知羞恥,沒有底線的下作女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意外。”
“可我是你親生的骨血啊,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壞種血脈,都不願意信任自己的親生骨肉,你們為何不信我?為何不幫我的同時還要丟棄我?”
花重錦本不想舊事重提,畢竟花家這德行她是了解的,可有些事情,經曆過的困難痛苦,全都在這一瞬爆發出來。
吳氏抹著眼淚,“錦兒,此事咱們慢慢說,你先把晚兒放下。”
花晚被嚇得已經一臉的蒼白了,柔弱的看著眾人尋求幫助。
“她蛇蠍心腸,明知亦安不能吃發物,還給他吃羊湯,此事我絕不放過。”
花其衡替花晚辯駁了一句,“誰都不知道他不能吃,再說了,一個孽種,你好指望他成為花家的小公子嗎?”
花重錦知道,家裏人對她沒有好臉色,她能理解,但她忍受不了家裏人對她的孩子也是張口閉口的孽種。
“花其衡!”她突然厲聲。
眾人都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亦安不是孽種,他生父不詳,但他有母親,有我護著他,他是我花重錦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這樣極度情緒崩潰的花重錦幾人從未見過,就連花其衡都被嚇了一跳,他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隻能隨便回懟,“這孩子就不應該生下來。”
花重錦將花晚往地上一丟,“那是我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花晚痛呼出聲,可邊上的人不敢上前去攙扶。
“今日,我便是來討個公道的,若是花家選了花晚,那從今往後,花家我再不踏足,若是侯爺還念及半分親情,便將此人趕出花家,從此生老病死與花家無關。”
“不行!”花肅氣得咬緊牙關。
“晚兒金枝玉葉,怎麽能離開花家,離開了花家她怎麽生活?”吳氏也哭著道。
花重錦嘲諷的勾起唇角,“那花家是選花晚了?”
“行,那就把我移出花家族譜,從此榮華富貴與花家再無半點幹係。”
這是她目前最想要的。
可此話一出,幾人都不說話了,包括花其衡。
花其清更是上前,聲音溫和,“錦兒,別說這樣的話,你是花家的大姑娘,是花家的親生血脈,絕不會讓你移出族譜的。”
“那大公子就選擇將花晚給踢出族譜了?”她反問了一句。
花其清又被問住了,“此事咱們再議可好?花家一定給你和亦安一個交代。”
花其清這話說得很是時候,在花重錦是毫不退讓的情況下,他站出來平衡了一下局麵,看似哪一邊都沒有站。
但的確讓這場麵緩和了不少。
吳氏也哭著開口,“是啊,錦兒,此事花家會調查清楚的,若真的是晚兒有意而為,母親也不會偏袒著她的。”
花重錦低頭看花晚,“聽到了嗎?花晚。”
花晚痛得好像能隨時沒命一樣的,但聽到母親這話,還是心裏一驚。
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依仗的,任何都是靠著花家對她的寵愛,可若是這寵愛沒了的話......
“母親,我沒有,我不知道亦安不能吃,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喝的。”
她用這一臉的柔弱來博取花家人的同情,的確目前來看,是有效果的。
“晚兒,你做沒做過,等查了就知道了,錦兒不是愛惹事的性格,若是你沒做過,她為何會獨獨拽著你不放?”
是啊,這羊是花其衡買來的,但花亦安卻是因為她的吩咐才去的,亦安醒來她問過,花晚讓他喝,他怕花肅生氣而遷怒於她,所以才會這樣。
花晚雖然沒有直接逼迫亦安,但她就是罪魁禍首,花家每個人都脫不了幹係。
“此事本侯調查清楚,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行了吧?”
花重錦一臉的不信,花肅隻能道,“攝政王還在這裏呢,有他作證,你有何不信的?”
花重錦這才抬眸看向廳坐著的裴琰,他也在這時抬頭與她對視。
他聲線如常,“本王可以作證,不過給花家五天時間,若是沒有調查出來,那便讓大理寺的著手調查。”
花肅趕緊開口,“夠了,夠了,五天足夠了。”
裴琰看他態度不錯,起身,往外走,卻在她的麵前停下,高大的身軀微微俯著看向她,“錦兒,若是花家誰敢對你半分不敬,本王便要了他的命。”
花重錦點頭到一半突然抬眸震驚的看他,“你...”
裴琰沒有錯過她眼裏的驚詫和意外。
沒想到這個普通的稱呼能讓她這樣變化神色,裴琰心情不知為何,突然就好了起來。
他並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嘴角噙著笑容,大步離開。
等裴琰這個不定時火山一走,花肅的臉瞬間黑沉下來,花重錦並不在意,隻是叮囑,“侯爺可被忘了五日後。”
花肅想要發火,卻被花其清給拉住,他也知道現如今發火已經無濟於事,隻會讓花重錦更加的憤怒,照著今日的情況來看,這兩人定是有什麽奸情。
花重錦轉身回了秋水苑,而花晚被花其衡帶著回去治療,房中便隻剩下了三人。
花其清開口,“父親,你到現在還沒有看明白嗎?錦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麽就不能站在她這邊考慮考慮呢?”
花肅冷哼,“若是不是她不服從管教,怎麽會有今日的場麵,花家又怎麽會和那裴琰扯上關係?膽子大了,還夥同無人來對付家裏了。”
花其清歎息一聲,“父親,那蘇王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你將錦兒送去,是能給她好日子?還是說能得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