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不解,“姑娘可是害怕剛才來的那人?”
她剛剛本來在守夜的,卻突然瞌睡來襲,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等被姑娘叫醒,她才知道自己中了藥,那便是有人來過了。
“他是個不易琢磨的人,暫且我也沒有辦法與之對抗,等亦安的生父查到,咱們就回青城山,不在此處逗留。”
青城山是她們心中認定的家鄉,出門在外,自然想念,雲珠歡喜點頭,“咱們很快就能回去的。”
墨竹看著原本心情不錯的主子從秋水苑出來後,就一定心情不暢,暗想著,難道是又和大姑娘鬧了脾氣?
他以前不知道,原來主子也有小脾氣,有些時候,大姑娘一句話,就能讓他氣個半晌。
“主子,秋月梨送來了,可要明日給大姑娘送去?”
裴琰腳步一頓,這才想起吩咐了人從別宮把秋月梨全都摘送來。
“你去送就好,此等小事,不用煩擾本王。”
墨竹拱手領命,心裏更加確定,主子心情不好,一定就是因為大姑娘了。
送匕首這樣的事情都能親力親為的,這送秋月梨,怎麽不親自來了?有鬼。
而且看主子步伐都有些亂了,平常的他四平八穩的四方步走著霸氣非常,可此時的腳步上怎麽看怎麽不同往日。
花重錦讓雲珠去將花亦安接回來,隻有在自己身邊,她才會放心,即便裴琰想要查什麽,也不至於查到永安堂去。
讓人沒想到的是,花晚也在次日被接回來了,花其衡去接的,回來便病倒了。
家裏忙出忙進的,都是為花晚的事情忙碌,甚至連花其清也告假了一日,陪在了春熙閣。
花其衡更是不用說了,除了洗漱換衣他不親力親為,其餘的事情,全都是他代勞了。
吳氏更是在榻前安慰了又安慰。
花晚的情緒很不穩定,很不容易入睡,即便是喝了安神湯也不見好轉,攥著母親的手就不鬆開。
即便有時候眯著一小會兒,也會因為做噩夢而驚醒來。
看她如此的樣子,花家人也不敢細細詢問在蘇王府都發生了什麽,一家人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盡可能的給她關心。
雲珠將亦安接回來,便打聽了春熙閣的事情告訴了花重錦。
花重錦看著麵前的一大筐秋月梨正在發呆呢。
這裴琰是不是有病啊,一大早的就讓人送來這麽多的秋月梨,是想要做什麽?
想要她寒性而亡?這心也太歹毒了吧。
雲珠把春熙閣的情況說了一遍,花重錦起身,“看那是時候去看看我那二妹妹了。”
雲珠道,“姑娘可不能空手而去,若是被她抓到把柄,又開始無限放大了,本來現在家裏就重視她,到時候又要給姑娘引來不好受了。”
花重錦點頭,“你說得沒錯。”
“姑娘,這時節的梨不太好吃,要不就帶點梨過去看望吧。”
花重錦迅速搖頭,“不行,這梨香甜,且來得遠,怎麽能便宜了花晚呢?你去外麵隨便買些點心,我帶著過去就好了。”
雲珠笑著領命,歡快的出去,
花家什麽德行她們是知道的,姑娘也是心寒了,她們心疼姑娘,想要她早日脫離這苦難的家庭。
花重錦拿著外麵小攤販那裏買來的點心,便去了春熙閣。
她去的時候隻有花其衡和吳氏在,花晚氣色依舊蒼白,靠在床榻之上,奄奄一息。
臉上的傷依舊腫得厲害,整張臉都變了模樣。
“二妹妹,你可好些了?”她將食盒放在小幾上,便關心的問著。
她突然前來,讓花晚有些驚詫,第一反應便是看向花其衡,見他沒有太多的情緒,她有些疑惑了。
花重錦安全的歸來,她卻被留在了那宮殿,按理來說家裏應當會大發雷霆的,再不濟也要讓花重錦跪祠堂。
可家裏人對花重錦沒有半點的懲罰,倒是讓她在宮宴時候出了不少的風頭。
翠環也是今日才被允許歸來的,在此之前一直在別宮守著。
翠環在別宮聽到不少的風言風語,說的都是大姑娘的事跡,但和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說的都是她的好,對於她失去清白一事,好像沒有人記起。
“勞煩大姐姐前來看望了,已經好很多了。”花晚勾起嘴角,更加顯得脆弱。
花其衡連忙為她掖好被角。
“大姐姐,看到你沒事,我這心裏就放心了。”
花重錦還沒坐下呢,就聽她來了這樣一句,她心裏冷笑,都快被折磨死了,看到她來,還是會在第一時間給她下套。
花重錦將翠環遞過來的茶水,微笑著看向吳氏,“母親帶我前去的,沒見到人,我自然就回來了,就是不知道二妹妹怎麽會不見。”
她一雙眼睛滿是關懷,“二妹妹臉上的傷是何人所為?你告訴父親,父親定能為你主持公道,你可是花家的二姑娘。”
花晚眼裏神色斂了斂,很快又恢複柔弱模樣,“父親忙,這點小事怎可勞累他呢,我受點委屈沒什麽的。”
她一臉柔弱的模樣讓花其衡心疼不已,“晚兒,父親知道你所受的委屈,你放心,就算父親不為你討回公道,二哥哥也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花晚搖頭,眼中蓄滿淚水,“不,二哥哥,你不許去涉險,你要安安全全的。”
一句話又將花其衡哄得心疼不已,“好好好二哥哥會安安全全的,你現在最要的就休息好,咱們以後再說。”
吳氏也開口安慰著,“你二哥哥說得對,晚兒要好好的休息,宮宴之上母親和周夫人聊了兩句,他們家有意提前下聘呢,你可不能這樣一副病態見人。”
花晚眼裏的神色瞬間變得激動興奮,“真的嗎?母親?”
吳氏和藹笑著,“母親什麽時候騙過你了?晚兒可得好好的修養,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
花晚眼神瞟向了花重錦的方向,炫耀意味明顯,不過花重錦並不理會,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徑直起身,“母親,大哥哥之前給了我一本字帖讓我好生的臨摹,女兒就先告退了。”
“對了,二妹妹可以嚐嚐這點心,說是大師傅做的,格外的好吃呢。”
說著她接著起身的動作整理衣袖,然後嘴角帶笑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