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見她想得周到,便讓翠環把點心拿過來給花晚嚐嚐。
花晚在花重錦起身的時候。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首飾,以及狀似不經意的露出的耳飾。
那可是京中現在最盛行的款式,就花重錦剛回來,哪裏來這麽多錢?
二哥哥花錢大手大腳,可能會給她花錢,可二哥哥一直在自己身邊,沒有機會給她買,那便隻有一個可能。
剛才又聽花重錦提到,大哥哥給她買了字帖臨摹,她的字已經勝過了之禮哥哥,大哥哥還給她買字帖來臨摹,足見大哥哥對她的上心。
再想起她耳飾的貴重,她明白了,定是大哥哥給她買的。
大哥哥有俸祿,加上平常並不喜歡消費,所以錢有不少。
花晚滿心震驚,大哥哥難道已經被她給策反了嗎?已經站在她那邊去了嗎?
這整個花家,雖然看似在聽父親的,可真的遇到事情來,連父親都是聽大哥哥的。
花重錦得到了大哥哥的支持,那是不是代表著,父親也會站在她那邊?那她的處境會不會受影響?
一想起她這次的遭遇,家裏的態度,她心裏一涼,就是因為花重錦,肯定是她在大哥哥的耳邊說她的壞話,讓大哥哥在父親的耳邊說了些什麽,所以她這件事才會這樣輕輕放下。
花晚想得出了神,翠環將食盒打開,吳氏從裏麵取出冒著熱氣的點心。
“晚兒,快來嚐嚐,看著味道應是不錯的。”
花晚還在自己的思慮之中滅有出來,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就往嘴裏送。
當她咬在嘴裏,一股她不喜歡的杏仁味道襲來,她陡然回神,眼睛瞪圓,看向手心的點心。
花重錦給她送的杏仁餅,她最討厭吃的就是杏仁了。
隻不過家裏母親喜歡吃杏仁酥,所以她偶爾也會嚐上一口,但她隻會在母親麵前裝出喜歡吃的樣子。
此時心裏本就厭惡急了花重錦,又吃著她送來做工並不精細的杏仁餅,這心裏更是煩悶。
吳氏看她總算是吃了點東西,臉上的擔心總算是好了些。
“翠環,你家姑娘看來挺喜歡這杏仁餅的,快去再買一些來。”
翠環一頓,但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急急地往外跑去買杏仁餅。
擔心買來和花重錦買的不一樣,還跑了好幾家小販,最後在巷子口一家極小極小的攤子前買到了一模一樣的。
可整個做杏仁餅的過程讓她眉頭緊蹙,她知道杏仁餅是剛出鍋的,可不知道這鍋髒得堪比狗食鍋。
不,準確來說,他們那些富貴人家的寵狗,吃得都比這個幹淨。
那攤販周圍,一片狼藉,惡臭熏天,讓人不忍直視。
但她還是買回來了,幸好她買了一樣的回來,因為吳氏依舊守在花晚的床邊。
又看著她吃下一個新買的,她才算是真的放心,花晚吃了杏仁餅,實在難受,便裝出好很多的樣子,讓母親回去休息。
吳氏也是有些扛不住了,這兩日家裏家外的事情嘈雜得她心力交瘁,的確需要好生的休息一番,現在看著花晚的狀態不錯,便真的回去休息了。
等吳氏一走,翠環立刻將自己見到的一通說出來。
花晚越聽眉頭蹙得越深,最後直接忍受不住嘔吐起來。
翠環心疼得拍著她的後背,“二姑娘,這大姑娘實在是欺人太甚,那手段簡直狠毒,鄉下人做派。”
花晚本來有了點點血色的臉又再次的慘白起來,“二姑娘,等二公子回來,就將這件事告訴他,給大姑娘好看。”
簌了口的花晚卻搖頭,“現在的花重錦已經不一樣了,用以前的法子怕是動不了她了。”
現在她身邊有大哥哥,即便二哥哥再寵著她,也不可能違背大哥哥的話,所以到頭來,她什麽也撈不到。
翠環心急,想要報仇,“二姑娘,那您說怎麽辦?不可能讓大姑娘就這樣逍遙法外,奴婢看著她實在恨得牙癢癢。”
花晚也是恨得很,恨不得將花重錦掐死,讓她成為花家唯一的女兒。
可現在不能盲目了,家裏已經逐漸有她的位置,畢竟自己是別家的血脈,若是把花家惹急了,最後護著的還是花重錦,她要徐徐圖之。
而花重錦現在已經失去了名聲,對她來說最大的威脅已經沒有,她反而可以裝作破罐子破摔。
她必須找她的軟肋...
花晚突然扯起一個詭異的微笑,伸手給翠環,強撐著下榻。
翠環急得不行,“二姑娘,您還沒好呢,不能下榻啊。”
“姑娘,您愛惜愛惜自己吧,奴婢求您了。”
花晚強撐著下地的這一幕讓花其衡看到,花其衡立刻上前,“晚兒,你這是做什麽?”
看著二哥哥關懷的眼神,她瞬間眼淚奪眶,這對她來說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甚至她都險些沒有忍住想要告花重錦一狀,幸好關鍵時候忍住了。
“二哥哥,我沒事,我隻是想要趕緊好起來,讓父親母親不再為我掛心。”
花其衡歎息,“你傷勢重,便得多休息,隻要你休息好了,父親母親就不會擔心了,知道嗎?”
花晚搖頭,“二哥哥,我試試,我一定能行的。”
身子嬌弱,性格堅強的花晚讓花其衡心疼不已,明明已經快要站不住了,還在咬牙堅持,這樣的品行,京中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他反正沒有見到過。
花其衡拗不過花晚,隻能接過翠環的任務,扶著花晚在屋裏小步的走著。
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一直提醒她注意腳下,提醒她將力氣放在他的身上。
走了快半個時辰,花晚已經大汗連連,整張小臉也因為累了而一片通紅,倒像是氣色好了不少呢。
“晚兒,該休息了,再走下去腿該受不了了。”
花晚聽話的點頭,“好的二哥哥。”
花其衡很是滿意她的聽話,“想吃什麽,二哥哥去給你買來,你需要補一補。”
看她的樣子又要拒絕,花其衡佯裝生氣,“不許說不想吃。”
花晚隻能點頭,“那二哥哥看著買吧,隻要是二哥哥買的,晚兒一定多吃。”
花其衡得到她這句話,滿心歡喜,將人安頓好就要出門去買。
遇到翠環在門口整理花兒,問了一嘴,“翠環,你家姑娘有沒有許久沒吃的東西?”
翠環想了想,眼前一亮,“姑娘之前好像說過,入了秋想喝羊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