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兒離開,裴琰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墨竹,墨竹立刻跟了上去。

直到親眼看著花重錦進入馬場,身處安全之地,才轉身離開。

花重錦回來,樂安便問她去了哪裏,她隨意扯了個謊,說是大哥哥尋她去說話,她便去耽擱了些時間。

章穗和樂安不疑有她,讓她坐下說話聊天。

和樂安公主說了一會兒話後,花其清就來尋她了,他神色倒是看不出什麽。

花重錦也想找個機會換下這一身的騎裝,雖然不仔細看不出裙擺上的血點,但一直穿著別人血跡的衣服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花其清倒是想要說些什麽,但一看花重錦並沒有這個心,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便隻能一路沉默。

沒想到的是在半道上會遇到周之禮,很明顯,周之禮是一直守在這裏的,因為這是回休息院子的必經之處。

花其清上前打招呼,周之禮拱手回禮。

花其清以為他是來尋花其衡的,“周公子沒有找到其衡嗎?他今日都在院中休息呢。”

花其衡因為花晚還沒回來,他是不會有閑心去遊玩的,他護過意不去,覺得晚兒還不知道生死,他就去玩樂。

周之禮拱手,“我是來尋...”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花重錦就已經轉身準備從旁邊回去,畢竟留在這裏聽這兩人說話還不如回去睡覺呢。

周之禮急急開口,“大姑娘,請留步。”

隨後看向花其清,“大公子,我想與大姑娘說兩句話。”

花其清看了看周之禮,又看看自家的妹妹,“錦兒,我在前麵等你。”

說著抬步離開,也不過就是幾步開外站定。

花重錦有些不理解花其清的行為,他現在在做什麽?是在彌補還是說良心發現?

可有句話說得很好,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她並不需要他們所認為的好。

“周公子,你想要說什麽?若是問二妹妹的話,我並不知曉,你不如去問問二哥哥。”

花重錦不等他開口便率先出聲。

周之禮一頓,然後有些急切的開口,“不,不是尋晚兒,我是來尋你的。”

這倒是讓花重錦有些意外了,她勾了勾唇角,“是嗎?那周公子找我有什麽事情?還是說想要再次提醒我,不要對你抱有幻想,別企圖請走二妹妹的夫婿?”

這話讓周之禮臉上掛不住,有些窘迫,“大姑娘,當初那些話我沒經過大腦,是在胡言,你不要在意。”

花重錦點頭,“我並未在意。”

聽到這話周之禮臉上瞬間爬上了笑意,他就知道,花重錦心胸寬闊,自然不會因為他當初的一時失言而在意的。

可花重錦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同遭受雷擊。

花重錦看向了他,一字一句,“我從未在意過周公子的話,因為在我花重錦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我不僅不會搶花晚的夫婿,我還要感謝她,若不是有她,那這花家和周家的婚事就要我來履行了,我感謝她還來不及呢。”

“今日正好周公子在,我便一道說清楚,從今日起,若是公子再說什麽婚約,搶婚約的話,那我花重錦就不客氣了,畢竟我名聲盡失更不在乎名聲,但名聲對於周公子來說就不一樣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想與這人再說話。

周之禮追上前,卻被花其清攔住。

“周公子莫要忘了,你是與花家的二姑娘有婚約。”

這是在提醒他。

他自然知道自己和花晚的婚約,他之所以來這一趟,隻不過是想要來表達歉意,之前他的確是看低了花重錦。

可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樣的花重錦,她瀟灑自如,手寫狂草,有文學大家的筆風。

更能恣意往來,不懼強權,與攝政王一同賽馬,這樣的女子,怎麽會是那種為了蠅頭小利就搶人婚約的人呢?

他覺得,他像是在今日才重新認識了花重錦,所以想來道個歉。

他並未想過婚約一事。

可如今經過花其清這樣一提,他倒是才發現,今日都沒有見到晚兒妹妹呢,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按理來說這樣的場合她應該不會不出現的。

“我自然知曉與晚兒的婚事,隻是不知今天為何她沒有出現?可是病了?”

他這話語上的轉變讓花其清蹙眉,怎麽他提了晚兒,這周之禮才問起晚兒,若是他不問呢?

他是不是要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錦兒身上。

說實話他覺得周之禮有大作為,也知道這婚約本應該在錦兒的身上。

可如今這件事既然從一開始就錯了,那便將錯就錯,反正都是花家的女兒。

他以後一定會為錦兒找一個比周之禮還要好的夫君,他在心裏默默發誓,是絕對不會讓父親把錦兒再送給蘇王爺的。

“周公子記得是最好的,以後還請注意男女大防,錦兒尚未出嫁。”

花其清的提醒他自然聽得懂,想要反駁兩句,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能看著花其清轉身快步的追上花重錦的步伐。

來到小院,吳氏身子好了一些,已經下了床,此時正和花其衡坐在院中不知道說些什麽,見到兩人回來。

吳氏抹了一把眼淚,“錦兒,你父親尚未歸來呢,這可怎麽辦啊。”

花重錦搖頭,“錦兒也不知道,錦兒沒有能力,救不了父親。”

說完就轉身進了屋,吳氏想要說什麽,就被花其清拉住,“母親,你就別打將錦兒送去蘇王爺處的心思了,我不允。”

“可你父親和晚兒都還在王爺的手上呢。”

花其清坐下,徑直的給自己倒茶,“父親是自己前去的,自然能回來,至於晚兒,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這便值得深思。”

吳氏沒曾想到,大兒子會這樣直接的說明出來,“可晚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啊,你以前不夜很是寵愛晚兒的嗎?”

“母親,我沒有說過不寵愛晚兒,而是晚兒的行為很是可疑,還有母親難道沒有覺得對不起錦兒嗎?若不是她運氣好,你以為今日還有她媽?”

吳氏一噎,沒有說話。

花其衡起身,“可大哥,晚兒也不能不救吧,不能讓錦兒去,可也得想法子。”

花其清心裏煩躁不已,想要對勁兒好,可也不願意看著晚兒就這樣被欺負。

“我來想法子,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