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稍不注意,馬匹就會將她給摔下來一樣。
他甚至沒有顧得上身邊人說話,一轉身便翻身上了身旁的白色駿馬。
一夾馬腹,瞬間朝著花重錦而去。
“大姑娘,攥緊韁繩,放輕鬆。”
花重錦剛彎腰把韁繩握在手中,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她回頭望去,就見周之禮焦急的朝著她而來。
他來幹什麽?
這是她心裏第一時間想說的。
馬兒突然受驚嚇,最初她的確被嚇了一跳的,因為她想要隱藏自己的騎術,就裝作不會的樣子,誰知道,竟然被向姝給下了個套。
不過她並未太過的驚詫,找準機會,將散落的韁繩給握在了手中,她便想要安撫好這匹受驚的母馬。
沒想到這時候周之禮卻出現了,還一臉的焦急,這樣子的神色竟然能在他臉上瞧見,也真是難得。
周之禮一邊大喊,一邊試圖靠近她,將她給救下來。
隻可惜等他奮力靠近後,才發現她騎馬的姿勢和手握韁繩的力度,這些都在告訴他,花重錦是會騎術的。
他又震驚了。
花重錦並未理會她,一夾馬腹,勒緊韁繩,企圖安撫住馬兒,馬兒被命令急停,也知曉背上的人不是個善茬,急急的停下,揚起前蹄,嘶鳴聲音響起。
邊上有人不敢看嚇得閉上了眼睛。
可周之禮看得明明白白,她整個人幾乎站立起來,身子繃緊,手握韁繩,眼神犀利堅定。
沒有絲毫的害怕,小小女子,遇到這樣的緊急情況,非但沒有擔憂眼淚,甚至能迅速的做出反應,僅此便非一般人。
她麵容好看知己,按理來說應當是個柔柔弱弱的性格,可她能騎得了烈馬,也能寫得了狂草。
實在是讓他震驚,他甚至有中想要繼續了解,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的想法了。
花重錦製服了被激怒的馬兒,整整圍著馬場轉了三圈。
藕粉色的衣服本應該最是溫柔小意的,她今日的裝扮也多是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此時衣袂紛飛,秀發飛揚,在馬場上肆意來回,或許此時的秋風都是眷顧她的,讓她享受著馳騁的快感。
她是那樣的瀟灑恣意,是那樣的明媚動人。
這一刻,在場的人好像瞬間忘卻四年前她那場名聲盡失,在這一刻,女子眼中盡是欽羨,男子眼中也滿是欣賞。
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一個柔弱女子,竟然也能有這樣的一麵。
驚詫的還有花其清。
他從未想過他的妹妹會是這樣瀟灑的一個人,一直他都看愣在了原地。
花重錦轉了三圈,馬兒已經徹底的安撫下來,也逐漸的適應她後,便想著慢慢的降下速度來。
沒想到這時候,場外一匹黑馬突然衝了進來,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徑直的便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這突然的變故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也是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勒緊韁繩,一聲穿透馬蹄聲的‘駕’響起。
棗紅色馬兒瞬間疾馳,前腳剛離開,後腳黑馬便踏入剛才她站立之地。
若不是她反應夠快,那她連同馬兒一定被黑馬給踏平了。
黑馬本就氣勢洶洶,一看便知是千裏良駒,而她**這匹,不過是比普通馬兒好像些罷了,隻有躲避的份兒。
她在不遠處站定,回頭便瞧見了黑馬背上的人,一身銀色盔甲,頭發全束,一臉冰涼之色,明明沒有半點的情緒。
可她還是感受出了這人的凶神惡煞,仿若能瞧見戰場之上,他便是一身盔甲,手握利刃,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這就是裴琰與生俱來,亦或是可以說身為攝政王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花重錦覺得,他們昨晚上應該算是止戈了,為何今日一見,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差點要了她的小命,難不成昨晚上送來的匕首,是真的要她自裁的?
花重錦立於馬背之上,眼神絲毫不懼的望著裴琰。
裴琰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眼神中也帶著欣賞。
這花重錦每次都熊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她到底還有多少是他沒曾發現的?
周之禮見到來人,騎在馬背上抱拳見禮,但卻隻能得到一個斜視。
“跑兩圈?”裴琰望著花重錦,聲音清冽道。
花重錦本能的要拒絕,可現在不是單獨時候,她不能直接拒絕,她隻能微微頷首,“臣女遵命。”
她在人前裝出來的這幅樣子逗笑了裴琰,他一夾馬腹,馬兒聽話的上前,隻不過這次,並不是如同之前般暴戾,而是緩緩上前。
等他與自己齊平,花重錦問,“贏了王爺可有彩頭?”
裴琰哈哈一笑,“小女子口氣不小,贏得過本王的颶風嗎?”
花重錦絲毫不懼,“說不得上天保佑呢?”
這時,後麵趕來的樂安也看到了這邊的熱鬧,“皇叔,彩頭是必須要的,誰家比試沒有半彩頭啊。”
“那大姑娘的彩頭是什麽?”他想著反將她一軍。
沒想到她很隨意的將自己腰間的荷包取下,“臣女身無長物,不過這荷包是在大覺寺所求,裏麵有大覺寺方丈親自所寫經文,能夠保平安,王爺若是不棄,用此物作彩頭如何?”
裴琰看著她揚起的手中荷包,“樣式布料次了些,不過也還算是你有誠心,可。”
花重錦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兒,嫌棄大可以不要,她還是舍不得呢。
裴琰從懷中拿出一塊質地上乘,透著光的白玉佩,“此物用作彩頭,大姑娘可願?”
她愣了半晌,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主要是一個白玉佩罷了,她也不想要,若是沒有這麽多人,她定要用他剛才的話來賭一賭他。
可她還沒有開口,樂安就衝著她喊,“快答應,那玉佩是皇叔常年佩戴,可表他。”
花重錦詫異,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拿出這麽重要的東西來。
見她愣住,裴琰追問,“大姑娘可是瞧不上本王這彩頭?”
她可不敢說這話,這玉佩都瞧不上的話,那她這隨便找來的荷包隻怕是更會被人瞧不上。
“臣女不敢,隻是覺得這東西實在太過貴重。”
他沒有繼續話題,而是扭轉馬頭,朝著起點而去,“大姑娘可以重新選一匹馬兒。”
他也知道,若是他這颶風贏了花重錦,實在勝之不武,又會不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