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錦,騎本公主的!”樂安好像比她還要興奮,立刻讓人將她的良駒給牽了過來。

馬兒是毫無雜色的純白,威武霸氣,矯健十足,是匹好馬,比起她這匹來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若是真的論起來,還是無法和裴琰身下這匹相比。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比試,自然的,她必須嚴陣以待。

她用了極快的時間,襦裙換騎裝,頭發全部束起於頭頂,用青色的布條束著。

整個人清新的同時還有幾分的英氣,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偏瘦了些,不然這幅打扮出去,誰還分得清姑娘和公子啊。

她的打扮讓人眼前一亮,包括裴琰。

兩人駕馬並排,她側頭淺笑,“王爺,請。”

裴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從起點疾馳而去。

馬場很寬,疾馳之下,真的跑一圈需要一炷香,可裴琰的颶風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所以花重錦想要在這一盞茶裏麵超越颶風,是完全不可能的。

剛一出發,颶風就瞬間將她甩在了後麵,她要如何才能在這短短時間裏追上颶風呢?

樂安的馬兒亦是好馬,隻不過與颶風相比起來,稍遜些許。

不過花重錦沒有消極,而是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應對這場不公的比對。

場外的人看到一黑一白兩匹駿馬飛馳著,馬背上的人亦是瀟灑帥氣的。

馬蹄濺起的泥土到處飛揚,站得近的人甚至都被泥土飛到了身上,可馬背上的兩人絲毫不受影響,眼看著颶風已經行了一半,花重錦落後了一大截。

有人嘲笑,“簡直不自量力,就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和攝政王比試?”

這話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樂安的耳中,她眸子微沉,“重錦是比不過皇叔,但她也有膽量與之一試,你們敢嗎?”

眾人不敢說話,隻是垂著眸子聽她說。

樂安很是生氣,之前隻是從章穗口中得知花重錦這個人,並沒有太多的感覺,這次認識後,才知道,一言一行足以摧毀一個活生生的人。

“還有,你們誰要是敢和皇叔當麵鑼對麵鼓的說一句話,本公主都覺得你們威武,隻會躲在人後閑話,真不知道你們的教養都教到何處去了。”

樂安很是生氣,章穗趕緊安撫,她這身子剛有所好轉,可不能再生氣,氣出個好歹來可不值當。

“公主,咱們還是看大姑娘賽馬吧,不管輸贏,她都是好樣的。”

樂安點頭,“那是自然,能與皇叔賽上一場,已經是多少人此生的不敢想象了。”

章穗點頭,視線朝著場中看去,瞬間激動得直拍樂安的手,“公主...公主,快看!”

樂安順著她說的視線看去,一臉驚詫。

馬場之中,黑馬竟然速度慢了下來,甚至還回頭瞧落後的花重錦,好像在等著她。

而攝政王已經在抽打馬屁股,但馬兒依舊沒有反應,很明顯不聽他的使喚了。

等花重錦駕馬追了上來時,黑馬才逐漸的加快了節奏,不過即便快了起來,但這速度還是一直等著花重錦的。

這邊讓所有人都看驚呆了去,裴琰是什麽樣的人?用得著放慢速度來等著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嗎?

不可能。

那便隻有一點,是這颶風自己想要放慢速度的,這不禁又讓人疑惑了,這花重錦到底有什麽樣的魔力,能讓這千裏良駒的颶風能這樣甘願等候?

花重錦拍了拍腰間的荷包,勝券在握。

雖然使些小心機是可恥的,但她沒有法子,剛開始那匹馬被向姝給抽打一下派出去,難以控製,她隻能使出殺手鐧。

她平常會在身上掛香囊荷包,外表看起來不過是為了裝飾罷了,不過這裏麵可是裝著了她的身家性命,可以說在關鍵時刻,能夠得以救命的玩意兒。

剛才也不過是想要那匹馬兒冷靜下來,所以將香囊裏的藥材取出來。

沒想到剛才颶風快速向前的時候,她拍了拍香囊,本想著這樣的良駒一定不會受這點香氣的影響。

沒想到竟然有效果。

與裴琰的黑馬同時抵達,這已經是花重錦爭取的最好結果了。

雙雙抵達,打成平手。

裴琰將馬兒停下,側眸看她,“馬術不錯。”

他沒有提其他,反而是誇讚了她,這倒是讓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也是王爺讓了臣女的,多謝王爺。”她裝模作樣的道謝,倒是讓裴琰忍俊不禁。

他將白玉佩一遞,“那這彩頭算是相互了,拿去。”

花重錦也大方的取下腰間的荷包,雙手給他遞了過去。

秋風之下,馬背之上,一男一女,相互遞著東西,這一幕,若是忽略花重錦聲名狼藉,忽略裴琰心狠手辣。

這倒是一幅讓人生羨的畫麵,男俊女美,實在登對。

“穗兒,快看快看,我是不是要有皇嬸了?”

章穗對於公主這胡言亂語搞得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

若是今日於花重錦賽馬的是其他世家的公子,那說不得還有點能。

若是今日於攝政王一同的是身家清白,名聲幹淨的花重錦,那說不得會另有一番造化呢。

隻可惜兩人的身份地位實在想不對等,無法有樂安公主所說的結局。

不過花重錦此時的境地,若是有攝政王這層關係在,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樂安才不管章穗是怎麽想的,她倒是覺得,皇叔與花重錦甚是相配呢。

皇叔這麽多年身邊從未出現過女子,對女子也多是嫌棄的,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女子,她連想一下也不行了嗎?

她激動的迎上去,就見花重錦將玉佩遞給了裴琰,她一把拉住,“重錦,皇叔給你的彩頭,你拿著便是,這可不多得。”

見花重錦還在遲疑著,立刻小聲在她耳邊道,“這東西在手,你父親都要忌憚三分呢。”

商嶽清沒想到一個小玉佩,竟然有這麽大的能力,她驚詫的看向裴琰,此人把這麽厲害的東西給她,難道不怕她壞事嗎?

還是說他有足夠的把握,不過轉念一想,她的所有事情,包括亦安在內,他全都調查清清楚楚,想必給她這塊代表他身份的玉佩,自然是不會影響大局的。

想通之後,她便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唇角揚起甜甜的笑容,“臣女多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