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其清從她臥房回去,便再次的去找了花肅,與此同時,墨竹也從漆黑處小心的離開。
“主子,大姑娘並未被為難,花大公子護住了她。”
軟榻上的裴琰輕輕嗯了一聲,繼續的閉目養神,手裏依舊把玩著那把精致又鋒利的匕首。
隨後黑瞳一睜,將匕首丟給了墨竹,“把這小玩意給花重錦送去,告訴她,若是再被那些小嘍嘍給算計了,那就用這匕首自裁。”
墨竹看著手裏主子最為喜歡的匕首,有些出神。
主子從不主動關心任何人,可對這花大姑娘實在是不同。
這話雖然聽著沒有半分情感,可就他對主子的了解,這便是關心,擔心她被花家那群蛇蟲給傷害到。
“主子,您這話若是被花大姑娘聽到,肯定又要被質疑一番了。”
“怎麽,本王現在連說話都要考慮她的心情了?”
墨竹連連擺手,“自然不是,那花大姑娘名聲盡失,在花家本就沒有什麽話語權,此時那花肅更是想要再次用大姑娘去換取那二姑娘的安全,幸好有大公子的一力相護,不然隻怕是隻能順從宣平候的命令了。”
想起花重錦之前那副樣子,他覺得,她不會。
她不知道在顧慮什麽,若是她不顧慮,那花家是完全不被她放在心上的。
他雖然不甚了解她,但他有感覺,那便是她現在在控製力度,不然花家不夠她玩的。
墨竹還沒出去呢,又一個黑衣人進來,“主子,花肅去蘇王爺處了,不過沒能撈到好,在院中跪著呢。”
裴琰起身,整理著身上的錦緞睡袍,“皇叔性格陰晴不定,他想用那張老臉換得花晚的安全無虞,簡直此人說夢,密切盯著。”
黑衣人抱拳,“是,主子。”
這一夜,花重錦沒怎麽合眼,雲珠沒有蹤跡,便說明已經出了別宮回去,亦安那邊她也可以放心。
翻來覆去的,腦海裏一直不斷的重複著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無疑,影響睡眠的有花家的事情,但更多的是裴琰這個不定因素。
她實在想不通,外界傳言陰狠毒辣的人,怎麽就被她認識,還有了這麽多的糾葛?
翻過身,看到枕頭邊上那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她心裏想,他送來匕首,是什麽意思?
讓她以死謝罪?
可不應該,這麽幾次的見麵她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秋後算賬的性格。
畢竟她連續逃脫了這麽幾次,都沒有被他記仇,應該不是讓她以死謝罪的。
可好端端的送個匕首前來,實在讓人想不通。
一把匕首,成功讓花重錦把重心從花家放在了裴琰身上,想著等回去,一定要讓陳老再好好的查一查這個裴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次的宮宴是準備了兩日,中秋之夜宮殿裏歡慶,次日便是別宮的馬場歡慶。
皇帝喜歡馬,所以這馬場極大,一望無際的同時又山脈延綿。
之前皇帝身子尚且康健的時候,每年都會在這裏舉辦秋獵,不少少年兒郎都等著秋獵上大展身手而被皇上賞識到。
花其衡起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苦練騎術騎射,也是為了能在秋獵上一鳴驚人,獲得皇上的賞識。
隻可惜,他尚未一鳴驚人,皇上便病重在別宮養病。
這一次的中秋宴也已經時隔兩年才舉行了,不過母親看來皇上的身子還算不錯,即便不能親自參與秋獵,那這秋獵也是能舉行的。
可花其衡現在卻沒有了心思準備秋獵的事宜了,父親去了蘇王爺的宮殿便沒有再回來,他想要去探查一番,也被母親不允許。
“蘇王爺要的是錦兒,錦兒不去,你父親和晚兒都不可能安全歸來的。”
“母親,為何蘇王爺就獨獨要錦兒一個呢?”
吳氏眼神躲避,“母親也不知道,不過蘇王爺喜好顏色,錦兒的確比晚兒出眾些。”
花其衡心裏糾結,但還是開了口,“可那也不能用錦兒去...”
兩個兒子都不理解他們的做法,吳氏有些惱怒,“你懂什麽?母親實在給錦兒找後路。”
“可那後路母親可曾了解?”
吳氏被接連的質疑,已經不想再提這件事,便甩手不理會花其衡,人也因為心裏煩悶沒有去秋獵現場。
花重錦沒怎麽睡覺,所以出現在花其清麵前的時候,一臉的憔悴樣子。
花其衡以為她是因為昨天的事情難過呢,便沒有提及,隻是說要帶她好好的去參加秋獵,好好的散散心。
花重錦想要知道花肅後來是如何做的,便答應了跟著去。
馬場上已經來了不少的人,花其清拿了自己的宮牌,給花重錦選了一匹乖順的棗紅母馬。
“錦兒別怕,大哥哥給你牽著馬兒。”
花重錦點點頭,壯著膽子爬上了馬背,有些拘謹的看著周圍,這一幕落在了外人眼中,都知道她是不會騎馬的。
不過京中小姐,不會騎馬的人不在少數,敢這樣坐在馬背上,已經算是厲害的了。
兩人一出現,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花其清本身就是個溫潤的形象,加上尚未婚配,有好些有女兒的人家也都在觀察著。
剩下不少的人便是因為昨日看過了花重錦自己的,以周之禮等文人學子為一派的,也忍不住的朝她看了過來。
向姝沒想到花其清竟然與花重錦一起出現,有些詫異,便駕馬上前,“大公子,怎麽不見晚兒前來?可是賴床了?”
花其清輕輕勾唇表示尊重,“或許晚些到。”
他沒有解釋太多便要牽著韁繩往前走,沒料到馬屁股突然被人打了一鞭,馬兒瞬間受驚,掙脫了花其清的牽引,飛奔了出去。
花其清臉色瞬間緊張起來,回頭陰沉的看著向姝,“向姑娘,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向姝一臉的震驚,看著自己手中的韁繩,“不好意思,我...我以為打中的是我的馬匹。”
兩人馬匹挨得近,的確有這樣的可能,加上馬匹敏覺,自然能提前感受到。
此時馬匹突然的飛奔出去,讓原本還算祥和的馬場瞬間激動起來。
“那...那是花大姑娘?”有人詫異,看著亂竄的馬匹驚呼。
周之禮視線順著看出去,便見一身藕粉色的花重錦有些歪歪斜斜的坐在亢奮不已的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