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其清聽到這話,才嚐試著緩緩的起身,他心口還在後怕呢,腿上也根本沒什麽力氣。

但得到應允,他就算再美麗,也拚了命的往宮外而去。

花其衡早就在宮外等候了,當看到宮門口歪歪斜斜而來的大哥時,他急忙迎上去,“大哥......”

本想詢問他可有事,可一看他滿臉的憔悴之色,瞬間將那些話堵在了喉嚨。

被留在那種地方兩日,怎麽會沒有事?

將花其清給扶著上了馬車,花其清這才長舒一口氣,接連喝了兩壺冷茶。

喉嚨得到滋潤,花其清整個人才算是恢複了幾分的活力。

隻不過整個人還處在蒙圈之中。

所以一路之上,花其衡也不敢問些什麽,隻能讓車夫加快腳程。

花家也一樣,花肅和吳氏急得不可開交,當聽到管家說了一句,“二公子回來了。”

兩人迫不及待的便迎了出去。

花其清在花其衡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吳氏便哭著上前,將兒子一把抱住,上上下下的觸摸著,查看他是否受傷。

“兒子,你受苦了。”

花其清神色有些呆滯,好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又像是在心中感慨有家人的陪伴在身側真好。

“其清,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花肅也開口安慰著。

可以說一家人都激動到無以言表,言語有些不知所出了。

“兒子兩日未曾進過水米了。”花其清聲音淡淡,但總算是開了口,沒想到第一句就讓吳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花肅立刻吩咐廚房的準備餐食,一家人在飯廳坐下。

花其清環視了一圈,沒見到花晚和花重錦,便問了一句,“晚兒和錦兒呢?”

“晚兒的花枯萎了,沒有胃口,不想吃。”

“錦兒...還在祠堂跪著呢。”花其衡替大哥舀了雞湯,很是平靜的開口。

花其清卻是一怔,“什麽?你們讓錦兒跪祠堂了?”

“那種沒有親情的人,跪祠堂都是放過她的了,連去一趟攝政王府否不願意的人,根本不配做我花家的女兒。”

花其清一臉疑惑,看向了吳氏,吳氏解釋,“我們覺得錦兒與攝政王應當是認識的,便想讓她去一趟攝政王府,哪怕能見上攝政王一眼,能求情兩句,也是好的,哪知道她不願意,還說不認識攝政王。”

說起這個,吳氏也有些生氣的。

沒想到花其清將手裏的筷子重重一放,“父親母親,你們可知兒子為何被困?”

花肅幾人其實從他一進門就想要詢問一二的,隻不過看他氣色實在太不好,就沒有詢問。

現在他既然提及了,他們自然是好奇想要知道的,“是因為什麽?”

“下了朝後,得皇太子召見,我本以為是如同往常一樣陪著皇太子下下棋,可到了禦書房,等了良久,身邊無一人。實在等不及了,才詢問門口禁衛軍,才得知,皇太子已經去了別宮給皇上侍疾去了,整個皇城都是攝政王做主。”

“那裴琰可對你用刑或是恐嚇你了?”花肅沉聲追問。

那樣子,若是裴琰對他用了刑,他花肅能立刻給兒子報仇一樣的。

花其清搖頭,“並未,我甚至一直都未曾見到過他,隻是最後才被敲打一番。”

正是因為一直沒有見到他,心裏的恐懼才會無限的放大,對之後的事情不了解,那種不可控感更是讓他心裏恐懼倍增。

尤其是在深夜的時候,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卻又被過往巡邏的腳步聲驚醒。

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知道,若是他有點什麽動靜,門口這些禁衛軍一定會把他當成刺客給就地絞殺。

心理上的折磨是一回事,身體上的折磨又是另一回事,兩日水米未進,對於他這種衣食無憂的世家公子來說,是很殘酷的。

“這攝政王簡直是欺人太甚了,明日我去敲登聞鼓,我不信就能任由他一人隻手遮天。”吳氏氣憤的道。

“他裴琰現在不正是手眼通天了嗎?即便是敲了登聞鼓也沒有用。”花肅實事求是道。

“那現在可怎麽辦啊。”吳氏哭訴。

“母親,此番被扣留禦書房,原因便在之前錦兒與攝政王進餐一事上,我本來已經問清楚,錦兒與攝政王不認識,是晚兒趕鴨子上架,錦兒無法拒絕,才跟著攝政王進食的。”

“可等她歸來,花家不僅罰了她跪祠堂,我還打了她一巴掌,不知誰傳到了攝政王的耳朵,他便覺得花家這不是在教訓女兒,而是在打他裴琰的臉。”

幾人一驚,原來是這樣,這倒也符合他性情陰晴不定的傳言。

“那件事早就過去,咱們家也未曾傳揚出去啊。”

花肅沉著臉,“這侯府之中的事情,他若是想要知道,再簡單不過了,現在看來,當初的確是誤會錦兒了,若是當初沒有那些事情,也不會有其清被扣。”

花肅現在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偏聽花晚的話。

明明花重錦說過的,他當時卻隻聽到她丟了花家的顏麵,隻知道她不知廉恥。

花其清從章家詢問了事情來龍去脈後,便明白錯怪了錦兒的,可他還沒能跟錦兒道歉,便出了這樣的事情。

“父親母親,攝政王這人,無人了解到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或許上一瞬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瞬就能讓人死無葬身之地,這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

花肅趕緊對吳氏道,“那趕緊讓錦兒起來,被讓這件事再傳到他那邊,不然花家估計就要跟著遭殃了。”

花其衡倒是覺得,這裴琰如此做派實在讓人憤恨,“父親母親,攝政王即便如此權勢,他也不過是攝政罷了,這權還在皇太子和皇上手中,他翻不了天的。”

花肅聽到兒子這無腦的話,心裏更加生氣,“胡說八道什麽?”

他神色緊張起來,左右看了一下,沒有外人在,他才鬆了一口氣,“以後這樣的話若是再說,本侯便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其清不過是打了錦兒一巴掌,就被他知道,足見這侯府已經不是咱們自家的人了,你還這般口無遮攔,是想把花家的命都斷送了嗎?”

吳氏也明白其中的厲害,趕緊開口緩和氣氛,“好,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