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現在蘇王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若是跪出個好歹,隻怕是也會不好交代。

“給錦兒安排些東西送去,休養生息的,保養肌膚的,綾羅綢緞也送些過去。”

吳氏知道這些話裏的隱藏含義,至於花其清和花其衡聽後,隻覺得父親也是擔心對錦兒不好,又被攝政王曲解了意思,所以才這樣對錦兒好的。

吳氏連連點頭,“行,到時候收拾出座院子出來給她住。”

“再去尋個禮儀嬤嬤來,給錦兒加強一下禮儀。”

幾人說完話,花其清也吃了些東西,餓太久了,也不能貪食,所以他吃了一些便被小廝送回了院中。

而吳氏熱情的將花重錦接回來,“你大哥哥回來了,就別跪著了,這雙腿要是跪壞了可就不好了。”

花重錦有些意外,“大哥哥真是厲害,自己就能出宮。”

吳氏嘴角含著笑,“你大哥哥是咱們家的未來,也不會這樣輕易就被人給害了的,錦兒快看母親給你帶了什麽。”

院子裏站了好幾個侍女,每個人手裏都端著托盤,綾羅綢緞,金銀首飾,包括茶盞筆墨,可謂是十分齊全。

“母親,這......”

“你歸家多時,都沒能好好的得到過什麽,母親這段時間也實在忙碌,你可別怪母親。”

花重錦心裏懷疑,但麵上依舊溫和,“錦兒不敢怪母親,能回家,錦兒已經很是感激了。”

“母親知道錦兒最是懂事了,不像晚兒,都被母親給慣壞了,那小花園裏的花枯萎了就要哭鬧好幾日,母親還要去安撫她呢,錦兒將這些東西歸置歸置,母親先去了。”

她起身,嘴角掛著恬靜的笑,目送母親離開。

院中的東西堆滿了桌子,雲裳有些不理解,“姑娘,怎麽突然送您這麽多的東西?可是有什麽陰謀?”

花重錦倒著茶水,“雲裳都看出了,那說明這陰謀還不小呢。”

“現如今,大哥哥剛從攝政王的手中脫困,便這樣急不可耐的送東西過來,實在讓人生疑。”

雲珠驚呼一聲,“姑娘,莫不是這花家把你送給攝政王,所以...”

花重錦被嚇了一跳,“若是花家真這樣做,那就真令人發指了。”

她不是被花家的舉動給嚇到,畢竟花家能做出什麽事情,她都是不驚訝的。

隻是一想起裴琰那個令人害怕的混蛋,她心裏就發慌發怵。

“姑娘,咱們還是快快做打算吧,莫要中了他們的圈套了啊。”雲珠擔心的道。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再過幾日,皇城便會有中秋宴,花家雖然沒有權勢,但這顏麵還尚有幾分,我也是能去的。”

中秋宴這樣的宴會,中書令一家也是會參加的,她必須要去,看一看那馮裕的長相,若是連馮裕都不是,那隻怕是要從長計議,前往流放地,去查第三個人了。

若是離開了花家,雖然也能查到,但少了宣平候大姑娘這名頭,的確不容易進出這樣的宴會。

這也是為什麽還要留在花家的原因。

“花晚的花怎麽會突然地枯萎?”

兩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去把亦安叫來。”

雲裳很快就把花亦安叫來,花亦安這兩日雖然沒有長什麽肉,但看著氣色好了不少。

在青城山便是雲裳一直照顧著亦安的飲食的。

“阿娘,我來了。”

花重錦將花亦安拉到自己身邊,看著他那雙清純無害的眼睛。

聲音親和,“告訴阿娘,小花園的花可是你做的?”

花亦安搖頭,“不是,我不知道。”

雲裳看著小公子的表情不像是說謊的,便幫著開口,“姑娘,小公子還小,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更何況他何來的能力做?指定是那花晚作惡多端,連上天都不放過她養的花。”

有人替他開口,花亦安更是重重點頭,“對,阿娘,不是我。”

花重錦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先下去吧,我和亦安說說話。”

等雲裳雲珠一走花重錦神色凝了幾分,“亦安,阿娘說過,你可以犯錯,但絕對不能撒謊。”

花亦安瞬間慌了,畢竟從小和阿娘相依為命,他整個世界裏,就隻有阿娘。

所以當察覺阿娘的情緒不對後,他便立不住了。

“阿娘,我...我錯了。”

花重錦沒有追問他錯在哪兒,而是靜靜的看著他,等他慢慢的說。

花亦安垂著頭不敢看阿娘。

“那花晚總是欺負阿娘,她有家裏人護,可阿娘也有亦安相護,亦安幫阿娘報仇,她最喜歡的東西我都要毀掉。”

花重錦將花亦安抱入懷中,心口泛起了心疼,但麵上卻不露出半點鬆懈的情緒。

“亦安,阿娘知道你是不想阿娘被人欺負,可你還小,不知道控製自己的情緒,阿娘不想那些暴戾情緒左右了你,以後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跟阿娘說好嗎?”

小亦安仰頭,“可是阿娘,他們總是欺負你,他們是壞人。”

“阿娘沒說亦安是壞人,保護家人的心是好的,阿娘也因為有亦安保護而很幸福,隻是你年紀尚小,等你長大,若是有人該打,那啊你那個一定不攔著你,好不好?”

小亦安似懂非懂,“好,那以後亦安要收拾誰都跟阿娘說。”

花重錦溫柔一笑,揉了揉他的發頂,“好,亦安最乖。”

花亦安撲進了阿娘的懷中,聲音悶悶的傳來,“阿娘,可若是花家還欺負你,我依舊不放過他們,我有的是法子收拾。”

得,大道理白講了。

在花家這件事上,花亦安難以說通。

花重錦知道,他不過是護她心切罷了。

不過花家的確不是什麽好人,剛出了事情,便送這麽些好東西來,若是心中無鬼,亦或是沒有什麽陰謀,她都不相信。

不過裴珩那人...實在有些不好言說。

為何留下花其清在宮裏兩日後放出來?她聽雲珠說,花其清回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傷,隻是人看著憔悴了些。

可既然不為懲罰花其清,那為何要留人兩日?而且就把人扣留兩日,這好像也不是裴琰的風格吧。

還是說,裴琰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花重錦百思不得其解,看來這人雖然危險,但還得找機會去試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