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真的嗎?”吳氏看向花重錦,想聽她說。

花重錦沒有隱瞞,“他的確是亦安的生父,你們稱呼為孽種的亦安的生父。”

吳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

他們怎麽會知道亦安就是裴琰的兒子,若是知道,那還比將花重錦送給蘇王爺來得更快。

隻可惜他們錯過了這次絕佳的好機會。

“錦兒...我們...花家對不住你啊。”

“現在道歉沒有任何的作用,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趕緊離開,不然我便叫人將你們打出去,到時候隻怕花家又要再丟一次臉了。”

花肅還想逞一逞他作為花重錦父親的身份,隻可惜裴琰直接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本王直說一遍,花家在我裴琰這裏,永世不得翻身。”

“來人,打出去。”

裴琰連一盞茶都不想給,甚至都想親自出手將這兩個人給打出去。

墨竹等人很快就出現,二話不說就將花肅和吳氏毫不留情的提著出了茶樓。

這邊本來就是百姓眾多,大家平常沒事就在街頭巷尾站著聊天。

這茶樓裏的動作很快就被發現,就在吳氏和花肅還沒有起身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圍了一圈。

這些人很是好奇,都在問,“這是誰啊。”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吳氏兩人,“這不就是那宣平候夫婦嗎?”

“是啊是啊,他們來這裏,是又要來找那假千金的嗎?真是讓人唏噓啊,那假千金都快成千人騎萬人踏的破鞋了,還放在心尖尖兒上啊。”

“快去把那花二姑娘給請來,讓她父母都好好看看。”

這些人久居底層,本就什麽都不怕,所以既然知道這花肅是宣平候,但依舊不害怕。

有人已經自發的去將花晚提著前來。

花晚一身襤褸,身上的裏衣已經看不清楚顏色,整個人髒兮兮的,比乞丐還要讓人惡心。

被突然提著來這裏,她很是納悶,沒想到被人往地上一丟時,她看到了父親母親。

幾乎一瞬,她就哭出聲來,“母親,你們來救晚兒了嗎?你們來救晚兒了對不對?”

她連滾帶爬的就朝著吳氏而去,這樣的花晚她從未見過,若不是那雙眼睛蓄滿淚水,她都要以為是一個臭乞丐了。

她連連後退,“你別過來,別過來。”

花晚以為母親沒有認出她,趕緊撩開雜亂的頭發,“母親,是我,晚兒啊。”

吳氏不去看她,滿臉的嫌棄惡心,“你走開點,花晚不是我花家的女兒,你自生自滅就好。”

花晚大為震驚,母親竟然讓她自生自滅?她隻有等死啊,她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花晚見吳氏這邊行不通,又朝著花肅那邊爬去,“父親,你看看晚兒,晚兒知錯了,晚兒真的知錯了,這裏好害怕,這裏的人好恐怖,你帶我走好不好?”

花肅畢竟是宣平候,要臉,所以一臉黑沉的看著肮髒不堪的花晚,眼裏也盡是嫌棄之色。

不過沒有後退。

但卻抬起腳,一腳踢在了花晚的身上,“滾開些,若不是因為你,我花家何至於此?我花家的名聲如此,全都有你的手臂,給本侯滾開。”

花晚被這一腳踢得久久無法起身,隻能雙眼帶淚的看著眼前陌生的花肅。

“父親...”

“我不是你的父親,我的女兒是花重錦,你隻不過是一個乳母生的卑賤血脈,滾開!”

花肅現在無比的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相信花晚的一麵之詞,覺得就是花重錦生性**。

那可是他的親女兒啊,即便在鄉野之間生活了十幾載,可她的秉性他應當知曉。

就因為一開始相信了花晚,將錦兒送去了青城山清修,以此來保證花家的名聲。

若是當初他讓人徹查,一定能查出是裴琰,那裴琰作為攝政王後,他的女兒就是攝政王妃,他就是攝政王的嶽丈。

何至於會成為現在的下場。

說起來全都是悔恨啊。

他抬眸看了一眼茶樓上,裴琰和花重錦站在圍欄處,看著下麵這場好戲,雖然麵無表情,但他知道,他們看得很愉快,心裏很高興。

花肅這輩子的臉全都被丟完了,他是一刻也不想麵對人,帶著吳氏匆匆的趕回了花家,將花家的仆從全部發賣出去。

並隻留下貼身照料的幾人,然後將花家的大門緊閉,從此不與人往來,更不管院外的爭鬥。

花亦安是在天快黑的時候才趕到京城的,他直接來到了王府,並且輕車熟路的去了院子。

被管家告知現在他阿娘住在王爺的主院,他有些詫異,問管家,“我阿娘和王爺成婚了?”

管家笑得合不攏嘴,要是成婚了,就好了,他們王爺就不用一直想方設法的求得大姑娘的原諒了。

“等小公子的病治療好了,應當就會了。”

花亦安知道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治病的,他想病趕緊好,這樣阿娘不用擔心,他也可以跟著陳老四處的學醫了。

“那我的病一好就讓他們兩成親。”

阿娘身邊其實不缺乏對她好的男子,隻是這麽多人中,他總是覺得這裴琰比較適合阿娘,不管是權勢也好,長相也好,都和阿娘比較登對。

哎,隻能對不住順清大師了,誰叫他是出家人呢。

花重錦匆匆趕來,見花亦安一如往常,臉頰上還漲了點肉,很是新聞。

裴琰在門框處看著兩母子的互動,心裏溫馨至極,沒想到這樣的場麵也能在他的王府之中出現,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永遠都隻是一個人。

卻在不知情中,有兩個自己最親最親的人已經存在了。

“亦安。”他喚了一聲。

花亦安抬眸看他,笑得一臉燦爛,朝他跑去,“裴叔叔。”

一家三口吃了一頓晚飯,次日便要開始治療的相關事宜。

取血的事情交給了雲飛揚,花重錦則是一直陪著花亦安,給他加油打氣,讓他不要害怕。

沒想到小小的花亦安卻非常的懂事,“阿娘,你去看看裴叔叔吧,他要取血給我,會很難受的。”

“沒事,阿娘陪著亦安。”

“阿娘,其實,我很喜歡裴叔叔,他又是我的生父,我總覺得他好。”花亦安拉著阿娘的手,說得很是認真。